母亲捂着耳朵连声称

“哇。”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它的牙齿太漂亮了！”

“摸鱼吧？”高天月提议，“我的神也是水生动物，水生动物没什么不好。对不对，儿子？”

“爸爸，它受伤了。”高术看着那条比自己还大的鲨鱼说，“好多血，我们救它吗？”

朝着剑吻鲨招招手，巨鲨轻巧地打了个转，朝着高术靠近。唐错为了更近一点儿地观察剑吻鲨的模样，连忙跑到了高术的边。

高术抿着嘴，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觉得高高兴兴的唐错比对着自己鼻血的唐错还要有意思。

那时候他才三四岁年纪，不知为什么一直没能让神定型，每次释放神出来的都是一团朦胧的雾气。幼儿园的老师说这是因为家里的亲戚小孩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或者高术还没有碰到自己喜欢的动物，于是高天月和妻子带着高术，跑到澳大利亚旅行。

他举起手，冲着剑吻鲨亮出自己的手心。巨鲨缓慢靠近，尖长的吻轻轻碰了高术的指尖。

动：可以细小化的神比可以巨大化的神少，而同时两者兼备的，更是异常罕见。

目的地选择澳大利亚是高术母亲的强烈建议。她决定让高术摸一摸、看一看树袋熊。

唐错睁圆了眼睛，先是诧异，随即便是狂喜：“可以巨大化也可以细小化的神？我只在书上看过，从来没真的碰到过过！”

烈风瞬间从天台上卷起，得人摇摇晃晃。高术下意识攥住了唐错的手，唐错完全没发现他的动作，一双眼睛全程都紧紧盯着在旋风中逐渐缩小的鲨鱼。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看。”他最终还是笑了笑，虽然很快又绷紧了脸，摆出了一副对眼前人的狂喜显然习以为常的姿态。

码上有渔船靠岸卸货，一家人过去围观。渔船后还拖着一张大渔网，网里有东西翻腾。

高术点点，但母亲却没有同意。她不喜欢冰凉的水保护，想要一个能够时刻抱在怀里的小东西。

高术：“……”

高术认为唐错这人的缺点里可能要再加上一项“眼神不行”。

但临回国的前一天，释放神是仍然是一团没有形状的雾气。母亲失落至极，唉声叹气，愧疚的高术不敢和父母说话，沉默地跟着两人在海滩边行走。

剑吻鲨最后缩小到20厘米长短，唐错连忙挣开了高术的手，双掌掬成碗状，让剑吻鲨正正落在自己手心。鲨鱼不能贴紧他的肤，但冰凉的水保护到了唐错的手心。小小的剑吻鲨就在他手心里打转，偶尔张开大嘴，装作正在吐泡泡或者捕食猎物。

为了把唐错的注意力从自己的神那里强行扯回到自己上，高术对他说起了自己第一次碰剑吻鲨的事情。

高天月抱着高术过去看，一条粉红色的剑吻鲨被渔网困住了，正在奋力挣扎。

高天月询问过渔人之后告诉高术，那是因为剑吻鲨只在深海活动，一旦被捞上浅海，因为气压和水压的变化，内的血和肌肉都会爆裂。

高天月提醒她，与其摸树袋熊，更适合自家小哨兵的明明是可爱的肉食动物袋獾。高术当时对父母的计划完全一无所知，他摸了袋鼠，摸了树袋熊，摸了袋獾，还摸了鳞片冰凉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