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到。”

秦戈不相信。他咬紧牙关，朝着光亮缓慢爬行。在废墟中活动的不是真正的，他为此庆幸：废墟之中太多摸不到的陷阱，但每一都无法伤害他。他憋着一口气，一直往前爬，直到隐隐察觉巡弋“海域”的时间就要到极限了，才肯停下来。

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一团混沌雾气在他手心翻，片刻后竟然散了。秦戈仍不死心，死死盯着自己掌心，这回连雾气都没出现，只

谢子京下意识地揽着他。

秦戈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疼痛让他得到了片刻清醒。要是在平时，看到自己这幅样子，谢子京肯定已经冲进来搀扶自己了。但这次没有。秦戈又气，又难过，他又扯纸巾嘴脸鼻涕，什么都完了，才转撞进谢子京的怀里。

死气沉沉的抑郁情绪占据了他的脑袋，他跪在卫生间的地面上，开始打算把自己的脑袋伸进桶里，然后按下冲水键。

听到后传来的声音，秦戈转过。谢子京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但没有走过来。

但最让他害怕的，是脑袋里一点儿都找不到任何让他振作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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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戈的脑袋嗡嗡作响，他知自己即将要离开这个“海域”，下一次是否还能有勇气进来，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

那是曾经被彻底摧毁过的废墟，他不可能修复，他的能力不足以让它重新建立。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进入谢子京的“海域”。卢青来说得对，那是被刻意掩藏起来的东西，谁都不能碰，谁都无能为力。

“秦戈？”

秦戈推开他，朝着厕所冲去。他趴在桶边上呕吐，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得干干净净。眼泪不停往下，秦戈分不清这是因为“海域”里所看到的一切还是因为呕吐而产生的，他伸手去拿纸巾，手指虚无力，连抓握这个动作都能令他肌肉颤抖。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秦戈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

秦戈脚下一空，猝然坠落。

他听见谢子京呼唤自己的名字。这是他听惯了的声音，带一点点沙哑，是被尼古丁和烟草侵蚀了的嗓音。

办不到的，太难了。那是废墟。

强烈的失重感和眩晕感让他胃不断抽搐，有什么从腹往咙上。

银光仍然在远浮动，距离从未改变。秦戈回看去，谢子京和那间白色的小房子已经在后很远。就像是在一片黑色的、凹凸不平的残骸之中，有人放置了一个白色的立方，又在立方里放置了一个小人。

只要一想到谢子京每一日都在这样的废墟之中穿行，让人不过气的痛楚瞬间攥紧了秦戈的心。

“你一直都呆在这里吗？”秦戈大喊，“谢子京！回答我！”

“冷……”秦戈用他的衣服眼泪，贴在他怀里模模糊糊地说，“我快死了。”

他往回爬，谢子京朝着他走出来几步，大声喊：“我警告过你了！”

冷风把少年的运动服得鼓胀，冷雨穿过他的，击打地面。秦戈听见谢子京扬起带着稚气的声音回答自己：“是啊，我探索很久了！你信我，这里没有路。”

秦戈眼前一片朦胧，他用纸巾眼睛，了鼻子。他一回在谢子京脸上看到了畏怯的表情，像是想询问又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