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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在晒月光。

他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兔类神，就像能托在手心的一团绒。

谢子京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盖着被子躺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翻看。

琴弦的声音是熟悉的，兔子抽了抽鼻子，眼睛转而盯着那把小琴。

谢子京知秦戈已经睡着了。房子里属于秦戈神的那份气息前所未有的厚。它们像萦绕在这个空间的气一样，把他从到尾包裹起来，抚平了他的焦灼，又令他产生新的焦灼。

看了半本书，他察觉到屋子里有了别的动静，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

秦戈听得出来他在用自己名字开玩笑，决定把刚刚绞尽脑汁想的两句夸他的话全吞回肚子里。

谢子京从沙发床上小心地溜下来。

“嘘……”谢子京对它竖起手指，“我是好人。”

兔子退到了阳台边上，发现自己退无可退之后，惊恐的圆眼睛里淌下两条泪。

神感觉灵，他才把阳台门推开一条，兔子一下转过，圆眼睛看着他。

那是秦戈的神，一只仅有手掌大小的长兔。

白色的雾气穿过了墙与玻璃，最后在阳台上沉落，凝聚成一个圆乎乎的小东西。两只耳朵从厚厚的白色发中竖起，片刻后又垂到两侧，小团一般的尾巴在屁上有节奏地晃动。

我弹的是一首雪山里学来的情歌。”谢子京笑。

他夜间很难入睡，今天也不例外。

“我是好人呐，小东西。”他用很轻的动作拨弦，用很轻的声音说，“你不怕我，我就给你唱歌。”

谢子京被门里钻进来的冷风冻得有点儿僵。他穿的衣服太薄，午夜的风又太冷，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蹲在阳台的推拉门边上，小心翼翼地给一只长兔弹尤克里里。

谢子京：“……？？？”

这个眼神怯懦的小东西，他看得出它害怕自己，又对自己好奇。

他一下想不出能唱什么歌，开始胡乱哼“小兔子乖乖”。

谢子京一下坐直了。

兔子的长和耳朵开始变化，颗粒状的白色雾气从它上升腾起来。发现它似乎准备跑回秦戈那边，谢子京连忙抓过沙发旁的尤克里里，勾起弦拨了两声。

他没想到这兔子不仅型小，连胆子也小得惊人。

谢子京怀疑自己是不是脸上写着“杀兔大手”之类的词语。

谢子京左手抓握琴，连琴弦也压住了，右手手指轻轻拨动弦线，琴声细弱：“嘘嘘嘘……”

第9章血与酒09

有轻柔气息从秦戈的卧室里淌了出来。

可是他太想靠近它，太想它的了。他喜欢一切温的东西，给他膛输送热力，厚厚的发像春季最后一个月时丰盛的草地。

谢子京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兔子的实在太厚太长了，几乎连它的五官也一起盖住，只有眼睛鼻子在外面，仿佛将自己乔装成了通雪白的小长猿。

互晚安之后，秦戈锁好了自己的卧室。

隔着一面玻璃，兔子开始往后退。它的四爪、尾巴和耳朵都在瑟瑟发抖，浑的厚实白簌簌地颤。

兔子不再发抖了，但它显然还是胆怯，悄悄把埋在爪子的厚里，只出两只圆眼睛，盯着谢子京拨弦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