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噩梦

王壤是个可靠的人，万事有他，他十分放心，却不由的打量他，探究他那一神情的来由。

彭疏逸别无它法，只能托着他，慢慢的放在地上，自己跟着坐了下去，把他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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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没了动静。如彭疏逸预感到的一样，他昏厥了。

“褚绪，我不碰你了。”彭疏逸出妥协，说着向后退了一步，他便像没了骨绵绵的往下。

亢奋的音乐，摇晃的灯光，推换的杯盏，攒动的人影；乌泱泱，乐，似天堂，也似地狱。

没来的时候想来，来了又想走——酒吧，就是这样一个复杂又纯粹的地方。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漠然观望；有人来宣，有人来猎｜，有人只是因为无可去。

左峰搁在大上的手，跟着酒吧的音乐，惬意的打着拍子，“我早看彭疏逸那小子不顺眼了，分了正好你，以后就跟着哥哥们混。”说完，把那只手搭在禇风的肩膀上，推了推他，叫他表态。

“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男人要失恋才能长大。”说这话的是酒保，与王壤和左峰是老相识，自打他们三人在吧台边坐下，他便没挪过窝，说着把禇风点的酒推了过去。

彭疏逸侧看了他一眼，关切的问：“怎么啦？”他的脸色惨白，目光涣散，不太正常。

“不要碰我……！”禇风兀自哭喊着，被无限拉长的尾音刺耳尖利，听之叫人绝望。

“不要碰我……救救我……王壤……”

“不要碰我……！”禇风满面涕泪横，跟随哭声一下一下抽动，太不正常。

彭疏逸只得收回在他间动作的那只手，双手交握，将他牢牢的控制在怀里。

那是他的第一次，被暴力攫取的痛苦的第一次。人这一生有很多个第一次，可是每个第一次过去之后便不复重来。

天意命运，反反复复，痛苦如无尽之水进无边黑，叫他绝望。

他不再挣扎，眼睛垂闭，小一样长长的睫上挂着碎裂的泪珠，眼睑突突动，退去血色的嘴嚅嗫，似醒非醒，似睡非睡。

“不要碰我！”

如果时光回溯，会发现他当时也是有反应的——他当时还没有丧失男功能。

彭疏逸赶忙伸手抱住他，他瘦削的，那时却似有千斤重，压着他的手臂往下坠。

禇风喝得半醉，被他那一推，差点摔下吧台椅。

彭疏逸把耳朵贴了过去，只能听到嘤嘤嗡嗡的声音。

彭疏逸预感不妙，松开禁锢，虚虚的抱着他，可他却像无的树向后栽倒。

“别碰我！”禇风忽而惊醒，犹如将死之人回光返照，发起狂来。瘦削的猛烈挣扎，爆发出一子蛮力，竟令彭疏逸压制不住。

彭疏逸把手移向禇风后。

因为那不是一次美好的验，而是一桩残忍的事件，以至于被他的潜意识自动屏蔽，一些微妙的细节因而被掩埋在巨大的伤痛之下。

接着王壤捧起他的脸，将吻落在他的眼上、脸上和上……原来是这样。

可惜时机不对，气氛不对，心情不允许……他与王壤在那种事上向来和谐，如若不然会是一次美好的验。

遗憾、悔恨，又将重历？

有些第一次意义重大，若是没有留下美好的印象，必定留下痛苦的回忆。遗憾、悔恨，会伴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