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灯火星依旧不知疲倦地一阵阵划过，余宝元自己都不知，他那眼睛泛着红血丝的傻样子，明明白白倒映在车窗上。

火辣辣的羞耻。

“得了吧，”余宝元深一口气，转看着窗外，“分手以后突然觉得心里有愧疚了？你可够了吧，少来这套。”

顾锋依旧驾驶着车子，双紧紧抿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顾锋略微一怔，“不是。”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应该是冷淡隔绝，应该像南极的企鹅和北极的熊，都天寒地冻地生活着，但是一辈子都不会有一言相交。

这样的甜，有够伤人的。

顾锋不能这么自以为是，在他们分手后还随随便便给点施舍一样的甜。

余宝元的脸色仍然有些不好看，“那你今天这奇奇怪怪的，是想干嘛？”

“知了，”余宝元把袋子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这个糕我会收下，就当是你亏待我的补偿了。但是以后，”他深呼一口气，“无论你是怎么想的，别再对我任何越过界限的事。我不想要，你也不给。”

余宝元知顾锋心里有一种好意被他糟蹋的气愤，但也没有再理会他，转过去半躺着。

好甜。

明实则蠢

那包装美的纸袋子里，手工糕甜腻的香味一丝一丝地往外飘，直直地勾住了他的嗅觉。

“行了，闭嘴！”

夜风劲厉，透过未关紧的车窗的隙，灌进了车里，灌进了眼眶，让余宝元的眼睛顿时酸涩起来。

余宝元无声地咽了口口水，像是贼似的，手指悄悄地伸进了纸袋子里，在手工糕上轻轻刮了一下。

有多久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

隔得太久了，久到记忆都模糊了。

尔后，像是无意似的，悄悄了手指。

“不但蠢得像猪一样，还老是固执得像狗一样。”余宝元继续着毒辣的点评。

顾锋死蠢货。

顾锋把着方向盘，神色微变，“你别多想。”

他了鼻子，攥紧了手里的纸袋子。

余宝元叹了口气，“你看看，你送我个糕，可是你连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都不明白。猪看到屠宰场仨字都会痛嚎几声，可你连同情我这个事实都不敢承认。”

应该决绝成这样才对。

顾锋这种同情他的行为，让他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

甜到发苦的心都微微颤了起来。

顾锋着方向盘的手得死紧，青都微微凸了出来。

余宝元眼睛呆呆的望着外，“你在商场上那么明的一个人，怎么在感情上，蠢得像猪一样。”

他怎么能在分手后，还来同情他，想着对他好一点呢？

余宝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树，透过行树蓊郁的叶丛，能看到在凉夜里璀璨的城市灯光星般划过，他叹了口气，“顾锋。”

顾锋见他平静的样子，松了口气，“嗯。”

余宝元余光斜睨了顾锋一眼。

顾锋脸顿时黑了。

顾锋只觉得自己好好的一点心意被他说得一文不值，一下子心有些火气，“我好心送你，收下就行了，哪儿来这么多想法！”

顾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心里此时充满了不平和火气，觉得自己一片好意被说成这样，实在是生气。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