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过来一件薄如蝉翼的外衫，俨然是明长宴昨晚落在九十九的。刚接过，窗外一声闷雷，顷刻间，瓢泼大雨落下。

怀瑜：“你在干什么？”

明长宴猛地站起，他：“麻烦大了。怀瑜，你……”

雨势如同泼水，怀瑜轻飘飘翻进来。

明长宴打了结，咬下线，抽空回答：“你不是不肯理我么。补衣服，裂开这么大条口子，不补能穿吗。”

明长宴哈哈笑：“还说没有。没有你翻什么窗，同是男人，你不走正门？心虚啊？”

果然，听荷小楼的院子中，一人高呵：“十三卫巡查！你、你你你，都站到一边！”

怀瑜不说话，只是神色几番变化，看着这位天下第一挑灯穿线。

对策还未想出，门口已经传来敲门声。

你们烧水的地方在哪儿，我想沐浴。”

怀瑜难以置信：“内务府克扣你的分例吗。”

怀瑜拿起一本书，冷酷：“我没有。”

接着，是茯苓的声音：“怎的这么晚还要巡查，我家少侍在屋内沐浴，岂能容你们放肆。”

二人对着烛光，相顾无言。唯有雨打窗之声，泠泠作响。须臾，雨声中突然又夹杂着无数脚步声，屋内两人都是当世高手，警觉与听力极高，明长宴：“有很多人来了。”

甫一坐下，明长宴便开始解衣服。怀瑜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你干什么？”

明长宴眉一挑，翻下床，将窗推开。

十三卫：“我等奉命办事。你几个，去把听荷小楼的门打开。”

安排了二人去烧水之后，明少侠四仰八叉躺回床上。

明长宴笑：“没有什么？”

怀瑜：“我没有。”

明长宴：“沐浴啊。”

明长宴：“什么？”

猛地，窗口传来一声响动。

明长宴：“对。”

哪知，明长宴突然一笑，来劲儿了：“不然我干什么？你在慌什么呢！难是我假扮女人时间久了，你就忘了我是男人吗？”

怀瑜兀自沉默会儿，又坐下。

怀瑜哼了一声，翻了一页：“心虚。”

怀瑜一愣，连忙将书倒过来。结果一看，字还是倒的。

怀瑜不理他。

明长宴：“打雷的时候站在树上，要被雷劈。”他伸手：“进来坐坐。”

明长宴又惊又诧，指着他的书：“你不心虚，你怎么把书拿反了都不知！”

点上灯，明长宴：“好啦，我错啦。你怎么连个玩笑也开不起。”

茯苓惊讶：“这么晚？”

芍药惊了片刻，又：“各位是怀疑我家少侍窝藏刺客吗！”

怀瑜：“你的衣服。”

明长宴笑得前俯后仰，怀瑜合上书，干脆不看了。

明长宴探出，往底下一看，装模作样地佩服：“小国相好本事！没少爬树吧？”

明长宴与怀瑜对视一眼，他心：

十三卫抱拳：“叨扰各位姐姐，叨扰娘娘，只是大皇子暴毙东，此事非同寻常，还望诸位见谅。”

窗外，怀瑜冷冷的坐在树上。

明长宴从针线盒子里摸出一针，又摸出一截线，穿好之后，神态自若的补起了裙子。他手法娴熟，一看便知是用惯了的人，只是名动天下的鬼门十三针此时用来补一条裙子，实在稽，实在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