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住的那一块区只有一台电梯，一梯三。电梯里堆着几块满是泥沙的木板，四周贴满了各种辣眼睛的小广告。这样的居住环境，与白天那个光彩夺目的办公楼简直天差地别。

李婷耸耸肩：“隔是个大妈，屋里聚了不少人，每天都很吵，不知是打牌还是舞的。以前觉得烦，现在倒是觉得安心。”

翟辰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师傅，我订的车，到市公安局家属院的。”

“你住十八楼，不害怕吗？”翟辰看着那鲜红的按键，这安置房不怎么讲究，都没有按照房地产惯例把十八楼写成“十七A”。

高雨笙远远瞧见他走过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车速，没想到这家伙径直拉开了车门，还颇为自觉地系上了安全带。震惊地看看自己车前硕大无比的豪车标志，那一对天使翅膀都快遮住挡风玻璃了，这人是怎么把它当成网约车的？

水池边放个茶杯，锦鲤自己进来。

出了楼，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小区里没有路灯，人们借助外面街上溢进来的光勉强看路。翟辰从背包里摸出一只手电筒，照出一片光来，一边走一边用手机订车。

网约车司机有时候为了对乘客信息，会要求对方报一下手机尾号。

“嚯，在屋里广场舞呢？”出了电梯是个直筒走廊，连着三人家，尽有个通风的小窗，李婷住在窗边那间，噪音就是从她隔的中传出来的。翟辰顺手敲了两下门板，屋里的人本听不见，还在大声说笑。

“您好，是翟先

翟辰接过钥匙开门，打开所有的灯查看一遍，没发现屋里有什么异常，便转离开：“明早我来接你。”

“不了，我家没地方停。”

“还好，十八楼租金最便宜。”李婷难为情地笑笑。

“唔，”翟辰刚拨通电话，耳朵上贴着手机，人在打电话的时候对外界的语言会迟钝，顺着就把手机号念了一遍，那边已经接通了，“喂，你俩回家了吗？”

被那个疯子堵了这么多天，现在听着邻居的噪音都觉得亲切了。

不动声色地踩下油门，“先生，报一下手机号。”

“废话，这都几点了！”那边传来一没好气的声音。

翟辰了然点，一些都市白领为了维持表面的光鲜，把大量的金钱花在衣饰和车上，而吃的、住的往往会瞎凑合。

小区里没有什么绿化可言，四棱八正的水泥地，提着板的小孩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边跑边叫。壮的居民楼像个胖臃的中年人，内里分割成四块，互不相通。

电梯在十八楼打开，震耳聋的音乐声便山呼海啸地把耳朵淹没了。

“你把车开走吧，我们公司每个月能报销一定的油钱。”李婷把车钥匙递给他。

了近三分之一。

“行，那我直接回去了。”在对方说出别的之前果断挂了电话，翟辰这才发现这车的座椅异常舒适，好奇这是丰田的哪一款车，正要问司机师傅，手机又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很快有人接了单，一辆黑色的丰田，就在附近，估摸着自己走到路边车就该到了。翟辰把手机回兜里，走出小区就收起了手电筒，外面这条小街上摆起了夜市，灯火通明的。穿过小街，大路上又昏暗起来，数着步子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车慢吞吞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