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龄兄弟骑上上，觉得山里的风都比家里冷上不少，骨子里发阴，忍不住问：“这里怎么这样静，咱们能不能等着家人们一上来？”

崔衡叫他调教得早不盼着能逃出他的魔掌的了，不在乎学业有没有成，闻言也不过冷冷一晒。和哥倒是羡慕长兄的成就，自己也想如父兄般考个进士，十分用力地点，暗地里已祈祷起了祖宗能保佑他们。

戏里的安千一曲“沽美酒”唱罢，台下听戏的乡邻们都高声喝彩，为安千解开衣裙，出穿在里面的大红曳撒，拿住假装僧人骗卖妇女之贼的唱段叫好。崔燮也睁开眼看向台上，装出和别人一样喜欢这戏的模样。

崔燮笑：“怕什么，你们是国戚，上能沾染皇家威严龙气，什么怪事也缠不到你们上。衡哥与和哥也不用怕，这里都是咱们崔家的先祖，你们诚心祭拜一拜，也好叫祖宗保佑你们早日学业有诚。”

晚间宾客散去，四个孩子回去老老实实地写观后感了，崔燮也趁送客之机到外面遛达了一圈，买了些五倍子回来煎制。皂矾更容易得，书坊那里有的是新颜料，他借口要画画，叫人送了一整套颜料来，挑出来拿水化开，当场就试了一回。

备好这些东西，戏酒也请得差不多了。崔燮找人算了个宜破土的日子，带了从京里来的两名家人和四个孩子直奔城西嘉祥屯，准备祭扫祖坟。

他用稀释的五倍子水在纸上写了“勿成亲”三字，待晾干之后只能见着一点淡淡的黄印子；再用皂矾水往上一，就显出墨字，效果相当明显。如果是将纸边浸在水里，还有细效应叠加在上，那块白纸上缓缓显现墨字，真像是鬼怪写出来的……哄孩子有富裕！

嘉祥屯去城三十里，祖坟又在半山腰上，他们一早上开了城门便出去，只怕走得快颠伤了孩子，慢慢摇晃到近中午才赶到山下。山路上不好走车，崔燮就叫家人先去庄子上请有力的工人，自己解下拉车的驮着三牲酒礼、黄纸、爆竹等物，剩下两匹让四个孩子分乘，牵着徒步领他们上山。

山腰是崔家祖地，猎人、樵夫等都很少上去打扰，山中从某一段分岔的小路开始变得幽幽静静的。山中木深林茂，枝叶间栖息着各种鸟虫，鸣声呖呖相接，和着枝中被风动的簌簌声，本是无一刻清净的地方，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幽静感。

他把试验用的雪白楮纸烧了，备下一打淡黄色竹纸，在最上面一张纸背上写好反的“勿成亲”的字样，字是从PDF里随便挑书描的，毫无他自己的特色。水干后纸上虽会留下一点印子，但竹纸本就有些黄，又是写在纸背，换个不知情的人，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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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衡看了一眼，眼眶就热了起来，心里不知是恨还是悔。

恨自己早年没能阻止母亲诬告县令，悔自己从前不好好念书，只知斗鸡走

四个孩子壮起胆子跟着他上了山，而后见到了崔家那片小小的祖地。坟山并不多，也是一座连着一座，大都是小土丘上扎着块青石碑，简单写了几句碑铭，倒都干干净净，像是刚打扫了没几天。其中最光鲜的坟丘上写着“崔刘氏之墓”，一望可知，是崔燮生母的坟。

不过不用火而用水，倒更方便自然。

效果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