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如今早长成了大白，也禁得起两人的分量。只是上忽然多了个人，还跟他的主人一会儿一动，十分影响他奔跑，于是不满地打了个响鼻，摇摇，抢在栗色动前猛地扬蹄踏入黑暗。

旁两名甲士提灯相照，

给曹植投票的闻言都觉着他说得有理，冲着他来的更是感叹他这人谦虚知礼，不是寻常有些才气就自矜的人可比，不愧是他们支持的才子。

万公子叫他得一口气噎在嗓子里，狠狠甩了一把袖子，记住他的脸，回家就要让他祖父千万别重用此人。

白上，从后面搂住了他。

他最爱看的屏风走灯还没开始，两名文士打扮的小厮刚刚熄灯盏，一派黑暗中，郭才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森然杀伐气息：“皇考建世业，余从征四方……剑戟不离手，铠甲为衣裳！”

他边的却不是相熟的中进士或是高官子弟，而是个情不大好的北人，闻言看了他一眼，着带点儿河南腔的官话梆梆地答：“他怎么不会作，他在那套三国演义里点评时也不少有妙句么！他不是说得清清楚楚，自己作的比不上陈思王诗，不愿这时候献诗。你待会儿上去叫他题别人的诗，他自然就题了！”

吕布、关羽二将之后，上台的才子又改作文臣打扮了。一名神色沉稳严峻的青年踏着中最广为人所知的那段“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而出，穿金冠绯袍，大袖扬扬地推开屏风，站在对应着自己份的画屏前左右顾盼，朗声：“郭某自知诗词文章皆不如陈思王，何敢以拙劣诗篇玷污才子？是以他人皆有所作，我只能诵子健诗以飨众人，望诸位勿怪。”

不作诗也没什么，他们是冲着郭才子犀利狠辣的点评来的，题那些批评句子就行！

万阁老还没从新科进士里挑人，他孙子的就预先为乃祖分忧，筛出去了一批。他懒得搭理旁边的黑瘦进士，又挑剔地看向台上――台上那三个人里也只除扮三国第一名将吕布的汤才子好些，剩下两个都不怎么讨人喜欢。

他的脚尖从后面轻踢着崔燮的脚踝，人也往前倾，凑在他耳边说：“一副鞍子坐两个人略挤了些，要么你这就坐我上？”

蹄声渐渐远去，背后的花园里依旧热闹喧天。

诗念得慢而凛肃，待颂声停住，一点火光才从围屏后亮起，瞬间照亮整个台面。屏风徐转徐停，正对着丞相组的那片屏风被换成了曹的画像，一名金冠紫袍，清须洒落、眉尾微微上挑的威严男子踏到了台前。

万公子听着台下一浪浪呼声，不由回跟邻座一个有些眼熟，仿佛也是某新进士的青袍中年人抱怨：“这么说也行？他这不就等于是不会作么？”

谢瑛把他按在怀里，单手一扯缰绳，十分正经地说：“不好。我那样坐住，肩膀垫起来就要挡着你看路了，你这小白可还怎么走到咱们要去的地方？还是你子细条，侧过来点就不挡路了。”

不过中进士也大都跟他立场不同，还不知巴结着点儿他这位首辅公子，想想也是可恶……

崔燮按着脸上的布，回看了他一眼，眼神如勾子一般划过他的脸庞：“我是说叫你坐我上――你从前面上来，坐我大上，我带你骑……”

不像话！这些北人简直个个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