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燮摸了摸
口,简直觉得能写出这话的自己好像也是个
怀天下的合格君子了,有种莫名的光荣感。
磕磕绊绊地写到结尾那句“谨奉表称谢以闻”,更是几乎一字一换,两字一换:“表”和“谢”都要换行空一格写,“闻”则是
格,写出来是“表称”“谢以”“闻”,文字高下错落,不是读惯的人都连不上句子。
崔燮字字斟酌着,还难免有一字半字忘了换行,只能拿墨笔涂了换行重写,弄得草稿上一块一块墨痕,和上一题大
干干净净的稿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该论的论了,该上的论据也上了,议论时除了引经据典,也有层层排比,从朝廷、百姓、四海、九州、六合等
呼应君心正而天下皆正的论点,算得上
巧秀丽,没什么可添改的。
有志于国家天下者,莫可以不三省吾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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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添“谨论”两字,就真正论完了。
写完了这个蒙字,还不能直接接上“伏蒙圣恩”,因为“圣”要另起一行
格写,以昭皇家尊贵威严。
时至未时初刻,崔燮才将再三检查过的卷子交到受卷官手中,签了名,印了章,提着考篮
他心中无任振奋,先不誊卷,拿起那
谢表,趁着有激情先拟定草稿。
再就只一篇表,第二场考试就结束了!
写这篇表时,代叙五经博士孔某家门没多少工夫,拟作称颂天子与先皇圣德的词藻也不费力,时间都花在换行和空格上了,竟也写了一个多时辰。
写这结句时只图他简洁明快、呼应前文。写出来后他自己再看着,倒觉着这样的结尾其实
好的,简直是改无可改,换了别的也没有这种以
许国的感觉了。
如孔子说了“心正而后
修”,尧舜说了“人心惟危,
心惟危……允执厥中”,中不就是正?
谢表内容没什么可难的,麻烦的是小字、
格、空格。这些得在草稿上就写好改定,不然誊抄到正卷上,该
格的没
格,该另起一行的没另起,这可不是寻常文章里写错个字的问题,而是对天子不敬,妥妥要黜落卷子,别的写得再好也没用。
岂止“圣”,“皇”也要
格,“慈”也要
格,“先帝”、“君”、“天”都是
格写。如“先师”“今日”以及赞颂天子的“盛世”“明时”“昭代”“乾衷天锡”“离照日升”则要提一格,写错一
这场试就完了。
他把草稿从
到尾又看了一遍,一面自我欣赏,一面数清字数,够了一千二三百字,就到了小论文的字数标准下限,足可以誊到卷上了。
只欠一个大结……他一时间构思不出多么
妙的结尾,索
直接呼应开
的“人臣之正君惟求诸心”,再点一点“正心”的重要
:“正心者,人主之先务,正君者,大人之能事,而凡有志于国家天下者,诚不可以莫之省也!”
誊抄的时候,他都不敢轻易下笔,而是打开PDF,将脑中的文档打开和笔下的稿纸重合,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按着稿纸上文字的高低大小抄写。
他小心翼翼地按着题目写下了:“成化二十三年某月某日臣孔某伏蒙……”光这一句话就有三个某、一个臣需要写成一格双字大小,而且某在格中居中写,臣则要贴着格右的竖线,写得位置不对也是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