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暗暗冒喜气儿，抿了抿嘴，淡然地说：“谢千本就是那样的人，侠义英武，从来都不伤好百姓，咱们家从前也多亏他扶持了。那衣裳什么的话就不必听了。回福寿班唱完这一轮，你去看看有没有别的戏班子想学习这戏，也给他们院本子，替他们家什。”

街上的男男女女都偷窥着巡街的缇骑，他们也不曾呼喝众人，而是把腰带束得越紧，腰板儿得更直，神抖擞，引得无数少女芳心可可。

京里唱，人人说锦衣卫。就是最孤直的书生们提起锦衣卫来，说的也不再是缇骑意气熏天，欺凌弱小的恶行；而是锦衣卫谢千带人擒获黑衣盗，又主义嫁窈娘的故事。

那时候大佬们出一本观后感集，不熟他们的人也猜不出他们是作者，更会因为名人效应激起第二轮、第三轮的观剧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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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量着出货量和效果，决定再抻一抻：“等福寿班唱完这一轮就卖院本，等到别家也排出戏，唱过一轮，我还要印一套诗文集。”

必须弹劾！

计掌柜顿将眉一挑，眼前放光：“公子不是单写了戏要捧福寿班？那就好办了，我去那条胡同时险些叫人拦着回不来了，都是求着咱们给他们院本，学唱这出的！”

三位阁老叫六科给事中、十三御史一天几奏本地推着，不得已坐在一起研究怎么劝天子。

计掌柜如今卖收卖得日进斗金，眼看着院本又能赚一笔，也不把些小钱放在眼里，痛快地说：“那院本印早出二三百本了，就只看公子要不要卖。”

中秋正日，如期上映，一曲而红，险些打压了正版的，抢占这个名字。

次辅刘珝在上回汪直倒台时没和万安同

这风气还不单只在民间刮，更有高百在中献戏，连成化天子也爱上了，提了个会破案的谢千试镇抚使。

这是开了幸进的口子，万一以后大伙儿都学会了写戏自荐呢？

出院本时先生们都要披甲，诗文集倒无所谓了。只要时间往后推推，等到全城都风行起这出，文人们自然会写诗词评论。

民间怎么称赞锦衣卫，御史们不会，可皇上要提朝奉官，不上几本奏疏他们还吃什么饭？

崔燮微微一笑：“你店里抓紧把彩印的院本印出来，叫他们凡想要的，买个院本回去学就是。要东西的你也告诉他们那几个匠人的地址，叫他们也跟着赚些银子，咱们官宦人家，还不至于要挣这些娼优乐工家一点卖命的银子。”

锦衣卫们一时间居然成了勇武义烈、风俊俏的代名词。

不是要捧福寿班，只是要捧谢千。

天子连朝都不上，内阁也不爱见就不见，还他们上几本奏本？自然仍是想看戏就带着爱妃幼子看戏，想陪万贵妃就在里守着贵妃……除了万首辅连载的奏折，别的都是挑着阅览的，本不他们说什么。

虽说锦衣卫例来就不归六推、廷推，天子要怎么传中旨就怎么传中旨，但这回不一样！虽然谢瑛这个人肯事、有资历，还带得锦衣卫风气日上，不扰百姓，他们也查不出什么不是来，但这回天子是因为看了一戏而要提戏中人物，这是因戏用人，不看资历，不合朝廷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