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天子赞赏：“该赏。回，钟鼓司事，你提点着些……”

天子“哦”了一声，问了问高肃的名字、年纪，在哪里当值。听说他还只是个带俸百，没担实职，便叫覃昌改日去高府传奉，叫高肃到前所当个实职百。

题目都写得长长的，不内容，看字数就显出诚心。天子自己试了一下，感觉并不偏僻，都是必会的太祖圣训、经义文章，是个正经教化人的东西。天子便点了点，问：“果然是，友爱幼弟。这是，单给二弟，还是……”

是呵，越是不省心的孩子，父……兄的越得多看顾着些。天子点了点，看着那卷子说：“像个学士……哪天，叫他进，也给，给朕的皇子，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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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监立刻叩谢皇恩，又替儿子讨赏：“老这般年纪，哪里还想得出这样时兴的戏台花样儿，这多是我那养子帮着弄的。能得皇爷和小爷们夸赞，也是他一辈子的荣耀，老回去便告诉他。”

他在成化天子边服侍，说一两句好话是极容易的。他刚接手钟鼓司的两个月有些忙，暂且顾不上崔燮，待理顺了下面的人，腾出空子来，便找了个天子边没有诤侍诤子、心情又好的时候提了一句：“皇爷去年叫婢盯着那个神童崔监生，婢日日放在心上，不敢或忘。如今他弟弟在家待着，他眼看要考科试了，皇爷可要听听他家的事么？”

这事不提也罢，一提起来，天子心里倒真有些好奇，便问：“他兄弟回来了？他在家得怎样？”

他跟侄儿都得了实惠的好，总不能叫崔燮连点儿汤都喝不上吧？

高公公早了准备，叫小太监拿了纸笔，写下几预先备下的填空、选择、判断题呈给天子。

这事岂只是不满十岁的小皇子，就是成化帝也想知。

高太监心满意足，替侄子叩谢了皇恩，心里更记了崔燮几分好。

前所的谢千跟他们家也有些渊源，又是个能干事、不居功的面人，将来高肃进去了必能得他照顾。

高亮心里一阵阵得意，垂首笑着回话：“那也就是叫扎灯的匠人扎成的绸鹤，中间空着一块，能叫人站起去。上面看似盘着的，其实不是，而是尾编的衬裙，底下收紧口箍住，把鹤拉到腰下时，那衬裙就似灯笼似的朝外乍起来，上有袍子遮着，看着就像盘在上似的。”

高太监抹了抹眼眶，作出个受了动的模样说：“皇爷眼明如炬，那崔监生非止孝顺二老，对弟弟也是用心良苦！老叫人看着他家的事了，他弟弟从南边儿回来时大病了一场，都是他叫人延医问药救过来的。他还亲自教他弟弟读书，出题目、改卷子，把那个当着锦衣卫还敢撒泼耍赖的弟弟教成了个知书达礼的好孩子。”

成化天子问：“他是，怎么教？”

高太监说：“这都是给他二弟的。那个小弟弟跟着个举人念书，何用他心呢？就这个二弟刚到家时子不好，不能出门，崔监生自己忙着学业之余，还要熬夜出题教他——如今给那孩子子养好了，叫他跟着举人先生读书，也没断了给他出题呢。”

这倒是他自己看了排演时仙鹤上多着一双假不自然，叫伶人琢磨着改的，算是自己的实绩，讲起来滔滔不绝，比讲布景时用力还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