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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谢千的信与礼单递上，笑：“我家老爷十分喜爱公子送的画像，还特地命小的采买颜料、白绢送给公子，好让公子以后作出更多好画。小人也有幸看了那画一眼，真个跟照镜子一样，单看五官模样儿，比我们千还俊俏几分哩！”

薄便当没有的人，那句“是我给他请的旌表”里,意思多着哩！

谢山连忙躬了躬，满面笑容地答：“我家大人得了公子的画，哪还能看得上什么美人笺！不过真正的崔美人笺在京里极难得的，小的就厚颜谢公子赏赐了。”

这可是谢千叫他盯了半年的事，干都干了，岂能不表表功？

谢山点了点：“我当初还想着，公子会不会和崔美人是本家呢。京里那些卖四美图的有的说崔美人是致荣书斋的幕后老板，也有的说她是老板的爱妾，公子可知端底？”

他一开始光顾着美人笺了，等得着笺，又留下吃了顿酒，喝上崔家存的烧酒，才想起崔燮当初给的酒方子。

崔燮差点失态地从椅子上起来，强行压抑着坐稳了，僵地问：“崔美人儿？”

谢山比较了一下温柔俊逸的画中人和自家大人带着缇骑出门时那副笑也笑得让人心冷的样子，觉得他约么是在自谦，便连声夸赞：“公子忒自谦了。我们千见惯了名家名作的，如何看不出你的画儿比这迁安有名的崔美人儿还好？他都收着不许人看哩！小的也在市面上见过人仿的四美图，远及不上崔公子给我们千画的那张之万一。”

他着酒劲儿，特特地又求见崔燮，狠命夸张

王公子随便打个赌，怎么就成真了？自己不过送了点儿不值五两十两的东西，谢千家就千里迢迢派人回礼了？

崔燮克制地笑了笑，角几乎不动，只有眼中光芒闪动，稍稍出喜色。他谦逊地说：“哪里，是谢大人风彩非凡，崔某还未能抓住他三分神韵呢。”

他的预言倒是很准。过了大年初五，一辆普通的黑篷车就驶到了急公好义坊前。寻常人不能乘车过牌坊，那车子里的人便下来，径自到供着圣旨匾额的门前敲了敲，递上一个大红帖子。

“只怕到那时候，崔兄弟就舍不得了。”王大公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起离去。

帖子封上简简单单地印着“锦衣卫千谢”几个字，整个崔家却都被惊动起来。崔燮从西厢书房里出来，看着冬日难得的晴碧天空，颇有种不种今夕何夕的感觉。

崔美……崔老板扭过看着门外萧索的院子，轻咳两声，僵地说：“那崔美人只是外面的言误传出来的，其实并无此人。我在迁安住了几个月，岂不知真相？四美图是某位名家之作，致荣书斋偶得此作，将之印成画笺而已。千大人若喜欢，我家里还存了几份，请小哥替我捎回去吧。”

他在外面站了站，多呼了几口寒冷的空气才踏入花厅。谢山连忙搁下茶盏，起行了一礼，恭敬地说：“小人谢山，是锦衣卫前所千谢大人的长随，今日奉老爷之命，给公子送些东西。”

他挑了挑眉，多看了崔燮两眼。崔燮却理会不到他的深意，痛快地说：“好啊。谢千若是真的还礼，那也是王兄替我送礼过去才得来的，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就分一半儿给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