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受了旌表，就和这一排、这一甲的人家同受了旌表那么荣耀。

众人都：“岂有让小公子破费的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该我们贺你哩。”

崔燮推辞不得，只好一一谢过，叫捧砚拿帐本记下，将来邻居有红白喜事好再还礼。

那些个原本自矜份，生怕跟他这个五品郎中公子来往了会被人说攀附权势的书生也都上门贺。有钱的送些笔墨纸砚，文笔好的送上自己作的诗文，都没有的也还能对着他门上的御匾写几条“义名传千里，君恩下九重”“凤飞出进士第，圣恩传入义民家”的对联，总没有空着手上门的。

众人都喜气洋洋，只说这是多少年难得一见的大事，不在乎花多少钱。

到了开席的时候，对街开布庄的杨财主还请了两个标致的女来唱曲儿，都打扮得妖妖娆娆的，一下轿就得那群读书人躲得远远儿的“非礼勿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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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应麟本该为他不计较自己失言高兴，想到这一点后，心里却有些悻悻。

崔家刚搬来时订过菜的那家酒馆老板主动带着厨子上门，拍着心口自荐：“不是某自夸，我这厨子菜比京里的大厨也不差，且又手脚干净，崔公子要备办酒席，就用我们这些邻居，岂不比外人尽心？”

第18章

崔燮谢过他的关心，看着不断挤向崔家的熙攘人，也实在无力挨个应酬，就对着街面朗声说：“今日多亏诸位高邻相帮，在下才能将恶仆送官纠办，也才来得及收拾好这院子，让钦差顺顺利利地颁了旨。择日不如撞日，在下这就备下酒席答谢高邻，望各位乡邻不嫌我家酒菜糙，都过来舍下吃一盅水酒。”

这一天的宴席从傍晚直开到夜里，席面直排到崔家门外。崔燮坐在首席上，不时便有人来敬酒，他最初喝的是甜水一样

几家老街坊便凑了银子出来，叫酒家送上几坛清冽的烧酒，请人来现宰了一壮的阉猪，并两腔口外产的绝不腥膻的黄羊。还有带着水运来的青龙河的鲈鱼，温泉堡的黄鳝，贤姑庙的菱藕，三里河的团脐螃蟹……又有本地特产的大银杏、锦棠梨、无花果、甜石榴，脆李、接桃、、白檎等鲜果，以及桃、松子、榛、栗之类干果，合起来怕不得值十来两银子。

他年纪也不比崔燮这副大多少，在大学毕业的成人眼里，还是个说风就是雨的中二少年呢。

他还想说自己在他揭穿恶仆就一直相信他是个正直君子，没听信那些同窗背后诋毁他的话。可是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爷就从背后扯开他，热诚地握着崔燮的手说：“恭喜恭喜！小燮哥你往后成了朝廷旌表的忠义之士，看谁还敢在外胡嚼，说你跟家里有嫌隙。”

他本没把那话放在心上。

崔燮压儿就没把他那声冲动的指责听进耳朵里，此时见一个小少年乖乖巧巧地跟自己拱手歉，便回了一礼，温和地说：“这是小事，世兄不用放在心上。”

钦差队伍离开后，街边恭敬肃立的人们仿佛突然活了起来，奔涌向崔家大门。赵应麟堵在门口最近的地方，扭扭呢呢地说：“恭喜崔世兄得了朝廷旌表，上午是我一时冲动错看了好人，请世兄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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