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典史不禁笑了笑，指着崔明说：“你要诬蔑主人也说点儿有眉目的，竟说出这样没影子的话，我若信了，岂不要叫上官笑死。真是个贼骨，不打不招，来人――”

几个虎狼般的皂隶扑上来压住崔明，两条杠子别住他的，板子尖儿已悬到了他的屁上。陈典史抽出签子，本想打上几十板子再问话，又担心打板子的时间太长――若不巧赶上钦差来了，倒是接着打好还是不打好？

他指间夹着的红签子一松，清脆地摔在地上，板子声便和签声同时响起，噼噼啪啪地打在他屁上。崔明“嗷嗷”惨叫，涕洒横地说：“大人，小的没有撒谎！我家主母是

崔明死死瞪着他，悲愤得气堵咽，眼珠尽赤。

因他事先接了状纸，知崔燮是在任官员之子，就没让他跪，还命人搬一张椅子来让他坐着听审。崔明却是没有这样好的待遇，进门便被皂隶压到堂下，跪着等候审问。

第14章

“我真个不曾偷拿小官人的月例！这份月例是我家郎中老爷和夫人定的，为的是磨一磨大少爷的子，免得他到了外面还像在家里一样，仗着自己郎中公子的份在老家聚敛不义之财，欺男霸女，把持诉讼，鱼肉乡里……”

他这么一犹豫，崔明便嚎了起来：“大人莫打，小人说的都是真的！我家大少爷在家确实整日游手好闲，打骂兄弟，因此怒了老爷夫人，才会被送到此地。我此行也是奉命问问他是否知教训，有悔改之意，回去好禀告夫人。大人也可到京里崔府问话，崔家上下都知此事！”

他知这是他最后挣扎的机会。要是真被定了盗窃罪，夫人肯定不会再他，反而会为免背上克扣前妻之子的名声而把他盗窃的罪名坐实了。只有彻底坏了大少爷的名声和前程，让夫人知他是有用的，值得救，他才能挣出一条活路！

陈典史不由看了崔燮一眼，崔燮站起来向他深深一揖，沉声：“大人明鉴。且不说晚生与弟弟自幼亲厚和睦，不曾弹过他一指；便是晚生真曾因故教训弟弟，那也是我为长兄的职责。岂有父母因为长子教幼子便怨恨长子，不供给衣食的理？”

因上了二堂，崔明嘴里的布也被皂隶掏出去了。

陈典史升了二堂，叫书办带原被告上堂。

那两个送来的仆人看押起来，费不了多少工夫。

所以口甫一自由，便叫起了撞天屈：

这仆人懂的词还多。满堂上下，从典史到皂吏都看着崔燮，怎么也没法把他和这些词搭在一起。

这贼囚上了堂还敢恶言污蔑主人，可见在外时有多嚣张了，还是先打了一顿板子教训教训再审。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背得笔直，眉宇间犹带稚气，眼神却已经有了成年人都难及的沉稳，神仪清正，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为非作歹之人。

你一个从小读书学礼的公子，说起谎来怎能这么利，比我这受命来败坏你声誉，在路上编了一肚子词儿的人还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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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典史并不知崔郎中有两个夫人，听着崔燮的话便笑：“可不是，长兄教弟弟是天经地义的理，哪里有父母的反而因此记恨的？”

何况他生得一副好样貌，若是再大几岁，不须欺男霸女，就不知会惹来多少佳人登墙窥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