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对于他来说，这的确就是别人的故事，一个三岁的小孩，能懂什么哀怨别离。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们母子俩在水里挣扎时的绝望，以及当顾清池老爸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飘在河里时的那种悲痛。

“嗯。”顾清池的指尖抠着碗上的纹路。

“没，”顾清池摇摇，掰着手指说，“他没钱，长得又糟心，还带着个拖油瓶，谁会愿意跟着他啊。”

“你爸长得很糟心？”宋彧有些惊讶，顾清池的长相在他遇见过的人里排名绝对算前三甲的，而且是越看越

顾清池打趣：“那早知我就不拼命还了。”

宋彧大概是他活了这么久遇到的一个好到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撞坏了脑子的人。

“啊？”宋彧瞪了一下眼睛，感到相当意外，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问这个不在是不是指去世了，毕竟按照年龄推算，顾清池的妈妈也就四十多岁吧。

“哎，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赶紧找份像样的工作，把你自己的小日子过安稳就行了。”宋彧托着腮帮子看他。

浴店碰见你之后我就更加确定你是个骗子了，”宋彧拨弄着碗里的牛肉片，笑了笑说，“你别介意啊……其实斜眼把钱递给我的时候，我感觉这钱就跟捡回来的一样。”

宋彧扶了一下额，“是啊，谁知她呢。”

顾清池抿了抿嘴，好半天才开口，“我觉得你前女友简直太不识货了，遇到这么好的男朋友居然还劈。”

宋彧觉得顾清池他爸大概也是因为有了阴影整个人才会变得抑郁又暴躁，“那你妈走的那会你爸年纪应该也不大吧，他就没给你找后妈啊？”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觉得口闷得慌。

顾清池说话的时候手上还有动作，宋彧看着他，脑海里都自动浮现出了两尸飘在水上的那个画面，张着嘴巴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虽然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下掉馅饼儿的美事，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却不想接下这个馅饼。

顾清池把盘里最后一些菜都往锅里倒了进去。

“我哪知你一混丐帮的居然这么死心眼，”宋彧喝了口水，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并不缺这一万块钱，你也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去跟人拼死拼活的。”

他甚至都产生了一种，要是能跟宋彧成为朋友就好了的念。

“我妈不在了啊。”顾清池把盘子放回了桌上。

宋彧瞟见他手腕上的纱布，又忍不住啧啧了两下，“我每次看到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口就起一的鸡疙瘩，你爸妈看到你这样子难不说你么？”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顾清池抬看着他，“其实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我老爸说，我原本还有个哥哥的，在我三岁那年，我妈跟我哥去河边摘粽叶，不知怎么回事，两人就一起掉进了河里，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救了，两人就这么漂浮在水面上。”

“钱总归还是要还的，我说过，那三万块钱我会连本带利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顾清池说。

他没经历过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不知该怎么去安，不过顾清池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安的样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顾清池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过凝重，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宋彧对他越好，他就越不想白占人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