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一看，正好一大瓢水兜浇下来，让他了彻底。

蔡淳终于和苍碧想到了一块，冲进伙房，手忙脚乱地掀开桶盖，慌乱间手肘扫过灶台边，把上的一些鸡零狗碎全扫进了水桶里。

正这时，一阵大风过，火焰陡然盛了几分，只听屋吱呀一声响，随后像没了支撑般垮了下来，于此同时，大门的位置，有又有矮的人影撞了出来，少年一大盆水整好泼在那人上。

视线被遮挡的最后一刻，翡翠瞳仁中映出的，是轰然塌下的大片烧着的茅草屋。

第14章落魄书生与萌白狐十四

蔡淳一扔木瓢，放下母亲，改而抱到前，把白狐进两人的脖颈的间隙里，脱下外袍，往水桶里快速一抖一拎，盖上对于他来说家里最重要的人事，牢牢用双手护住，猛然大喝一声：“啊――”

蔡淳对着只见烈火的大门方向，闭眼埋，深一口气，如离了弦却没稳的箭，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不清楚啊，你们谁看见蔡书生和他娘了没？”一名妇人摇摇晃晃端来一木盆水，走两步洒半盆。

田地里帮蔡淳说过话的小少年抢过她的木盆：“李大妈，你脚不好，小心些。”扭又对着火场吼：“蔡大哥，你不在里面吧――”

这么大的火，自然是最好不在里面。

“里到底有人么？”一大汉两手捧起一大木桶水，带桶带水全砸进火海里，反正这桶是自家扛来的，用作取水外人也扛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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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还好通往伙房的小门还健在，一阵风般冲了过去，见书生没跟上，又冲回来，在门与书生之间不断往返：“快点啊！”

傻书生说话向来秉持君子之，温文尔雅，有时甚至令苍碧怒其不争，这一声吼几乎将他这辈子所有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娘，你忍着点。”

蔡淳快速地重复着舀水浇水，大半桶水下去，后的蔡母透了，前的白狐也滴滴答答地落着水，倒是自个人儿没淋多少。

少年形不高，端着水向前冲了两步，整盆往大门泼去。

门外火势越来越大，黑烟卷着火，不时窜进来数条，屋也全烧透了，屋子里的影在狂舞的火光下，闪得不那么分明，仿佛随时都会被吞没得无影无踪。

苍碧还以为自己要吃一大口凉水了，忙屏住呼，等了片刻脖子以上也没被没入水中的感觉，倒是腹间又有火热的手臂环了上来，把他禁锢住。

脑袋上的布料发出嘶嘶的声响，苍碧知是水汽正在不断被烈焰侵蚀，爪子搭在麻中衣的衣襟上，那布料本来就不怎么，这会全被哄干了，抬从衣的隙间看出去，蔡淳脸上一滴水也没有，眉睫与额发在到烈焰的瞬间就冒起了火花，苍碧猝然掀开衣一角，探出去，张开，闭上眼，扑在了蔡淳面上。

十万火急，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蔡淳拎起苍碧，往水桶里一浸。

村里的人几乎都来了，即使是田埂间取笑过蔡淳不知斤两的那些人都在其中，命攸关的大事，总不能见死不救。

熊熊燃烧的茅草屋外，围满了人，热闹得堪比集市，吵吵嚷嚷，有的递水桶、水盆，有的不断往返在蔡家与荞麦田另一边的小溪取水，最前几人则端着满盆的水往火屋子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