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苍碧扑腾着一下蹿到桌上，一顿狼吞虎咽，乐呵地眼都眯了起来，这次的豆腐足有手掌大一块，和他方才梦到的如出一辙，对于寂寞了大半年的嘴，简直就是阵及时雨。

蠢书生，苍碧心里暗骂了一句，不再闹腾，只是用爪子专心对付脸上的遮布。

这傻书生是要买什么？三百两白银，明明连三吊铜钱都拿不出来。苍碧正想着，这书生是走错了点还是问错了价，果不其然，蔡淳没再说什么，默然离开了。

胡乱爪脸上的布：“给我解开。”

睁开眼，的竹盖开了，一阵油香飘进来，苍碧半睁着翡翠眼抬，只见书生端着棕榈叶，放到饭桌上，上面的白豆腐诱人地晃了晃。

“雪球，慢点吃。”蔡母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坐在凳上着脑袋。

等我亲到你，回了家，一定让连云给我个够！

他形长大了，书箱便显得有些局促，虽然还没到挤的程度，但转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不让尾巴从竹编里挤出去，惹人觊觎，眼睛无法确认，只能盘起子，不乱动，好不容易勾了半天，总算出只眼睛，忙趴到边上看外。

刚才书生的话还在耳边，那次从蒋家归来后，蔡淳就改口叫他雪球了，可蔡母病后，又叫回了狐狸，也不知书生那笨脑瓜子里怎么想的。

蔡淳又走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没过多久进了一家陌生的店铺，有人迎了上来，伙计一看到那打补丁的衣裳便挥挥手要赶人，蔡淳拉住他，不知说了什么。

苍碧看得眼都直了，白肚子善解主人意地咕噜噜一鸣，正要撞箱子以示想吃豆腐，一想家里上下拢总也只有书生怀里那五枚铜板了，只好偃旗息鼓，恋恋不舍地瞧了豆腐一眼，摒除杂念，两眼一闭，只当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又拍我屁！苍碧赏了乱拍的手一巴掌，给蔡母送上筷子，嘬起豆腐。

蔡淳抱起他，往书箱里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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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碧急于想听清他们的对话，爪子勾得飞快，终于在伙计再次张嘴的那一刻，把遮布彻底扯了下来。

苍碧一顿，看了看还剩一半的豆腐，往前一推，跃下桌子，去灶炕边上叼了四筷子，拿爪子扒拉着正在烧水的蔡淳的脊背：“呜呜呜……”一起去吃豆腐。

沿路走去，又到了曾经贴桂榜的地方，今天他们出门得早，路边那买豆腐的老妪还剩小半筐豆腐，有气无力地吆喝着。

豆腐的香味逐渐靠近，又缓缓远离，最后一丝消失在口气中，苍碧抽了抽鼻子。

苍碧昏昏沉沉就睡了，睡梦中，连云端着个翠玉的温碟子，托着块浇了香油撒上葱末的豆腐，冷着一张脸，把碟子往桌上一放。

天色渐渐暗下，苍碧吃得心满意足，躺在铺了垫的书箧里，来这儿将近一年了，从没过得这么舒坦过，可惜狐大爷的舒坦只享受了半刻钟不到。

粝的感传来，苍碧知是书生的手，那双手温柔地抚了抚，苍碧便不嚷了，书生那么，该是有自己的缘由，许是把他当寻常狐狸，怕是他看见听见什么又出声惹麻烦。

“没有瑕疵的三百两白银，有瑕疵的看货再议。”伙计不耐地回完，扭就走。

蔡淳拿下两筷子，轻拍白的屁：“我吃过馒了，狐狸，你自己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