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追？

他又回到了那间窄室。

“陶攸宁！”陆沁怒了，“你这是什么话？你、你可别傻事！”

陶攸宁艰难地挪过去，用肩膀一扫，哗啦一声，茶盏碎成几。

陶攸宁摇笑，“顾大哥。你来得这样勤，是不是说明……我时日将近？”

陆沁顿时哑了炮。

陆沁纠结片刻，想到洛庭之还躺在春草堂人事不省呢，也只好如此。他叹，“可是这结界怎么弄啊……”

“小君……”

“把结界打开吧。”陶攸宁淡淡，“你们想看我失血而死吗？”

陶攸宁恍若未闻，就着满手鲜血在地上艰难地画起阵来。他的脸已被眼中鲜血浸透，惨白似雪。终于画完最后一笔，洛庭之的结界猛地一震，化为乌有。

陶攸宁嘲讽笑，“林莺呢？”

顾追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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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千里之外的春草堂，洛庭之骤然吐出一口污血，他如将死之人般倒气咳嗽，却猛地推开床前的药师，在一群人的惊呼之中御剑向凤栖飞来。

与此同时，陶攸宁的传音铃中已经疯狂响起洛庭之的呼叫，陶攸宁咬牙，“顾追，你给我听好了，我死不死都是命，如果你敢救我，我就敢自杀，我们九泉之下再见吧！”

“师弟呢？”

顾追连忙上前点了陶攸宁几为他止血，陶攸宁咬牙，“快放开我！”

陶攸宁咬牙坐起，才发现自己满是汗。

“啊？对对对，在你床小几上。”

——离魂曲。

“陶攸宁你快想想办法！师弟的结界不都是你教的吗？”

陆沁和顾追折腾半天也没把结界打开，苏芹在一旁看着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陶攸宁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一把扯下自己眼前的黑布，陆沁后悔不迭，扑上去跟他扭打起来。

也？

“陶攸宁！”陆沁看得心惊肉，“你小心啊。”

陆沁大哭起来，“我……我就是不想看你死啊！陶师兄，我求求你，一定还有别的法子的……”

陆沁疯狂地拍打着结界，“别说了！陶攸宁！你……你老老实实待着！别看那些不该看的，外有我们呢！”

陆沁被他吓了一，只好松开他的手脚，陶攸宁正要站起，却被陆沁猛地抱在怀里捂住了嘴。

“陆沁！”陶攸宁愤怒，“林莺已经死了！你还想看更多人死吗？”

“这两日都没见他。”陆沁连忙给殷世骄传音，却是石沉大海，“不知为何，无人应答。”

一阵强光直刺他眼底，眼中落下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醒了醒了！”陆沁趴在结界上大出一口气，“陶攸宁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怎么了！”

“我说到到。”陶攸宁怒吼，“给我松绑！”

这次他不再犹豫，冲上去揭开那本册子——

陆沁后悔了，忙不迭叫，“快！快拿点什么东西……”

“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早死晚死有区别吗？”陶攸宁太过激动，被自己呛得咳嗽起来，“世骄呢？我要见他！”

地倒一口气，被空中的尘埃呛得连连咳嗽。

陶攸宁无奈地低下，忽地想到早晨洛庭之走时给他喂的那碗茶。“结界里是不是有一个茶盏？”

几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因为陶攸宁眼中又渗出血来。

他翻下床，手掌正好按在一块碎片上，登时鲜血淋漓。

“你！”顾追然大怒，“你当初救我之时也没问过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