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陶攸宁只能通过声音判断，“什么碎了？”

洛庭之拿手帕沾了茶水给他拭，“能睁开吗？”

他一黑一蓝的

陶攸宁双目紧闭，鸦羽一般的睫下不断渗出鲜血来。

殷世骄蹙眉，“光是那天我们看到的蛇，起码就有上千条，都是他的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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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陆沁摇手，“我们不是奇怪弄蛇人究竟是怎么驱使群蛇的吗？原以为是用音律，但昨晚我和我哥发现，这钩蛇，是魂兽。”

“沁沁！”

方才好好的“照魂”已经碎了。

“魂兽？！”

陆沁抓出那条钩蛇，昨夜已给这东西熏过药，如今蔫蔫的半死不活。陆衍一亮“照魂”，镜中一片漆黑，只有一条清晰的引线。

没过多久殷世骄和林莺也来了。他们看到殷世骄都不免有些好奇，只有陆沁被陆衍继续光棍的好消息冲昏了，一时想不起追究底。

“没事……不疼。”

“我曾见过拥有两个魂兽的人。”陶攸宁叹，“钩蛇灵智不高，或许较其他魂兽更易驱使一些。”

“怎么会这样？”林莺皱眉，“难……弄蛇人死了？”

这话落在洛庭之耳中有些刺，怕陶攸宁多想，连忙岔开话题，“魂契仍在，说明人主未死，弄蛇人一定还在某。”

林莺，“这太可怕了。弄蛇人能纵成千上万条钩蛇，那其他修为更高的人岂不是可以纵百兽了？”

“能啊。”陶攸宁睁开眼，自己浑然不觉，陆沁和林莺却倒了一口凉气。

陆沁摇，“没有。而且我用了另一只寻踪碟，让它闻这条钩蛇，但闻完了还是一动不动。”

洛庭之说，“也并非不可能。魂兽死去后魂契自然消失，对于人主并无损耗。”

“不是……”陆沁一雾水，刚刚爬起来又差点飞出去，一声清脆的“哗啦”之声，陆衍连忙甩开他的手。

其余几人都蹲下去看“照魂”，只有洛庭之猛地拽住他的手，把他眼前的丝带解开，焦急，“师兄！”

满脸写着“心花怒放”，得意得翘起，“嘁，分明就是你太凶把人家吓跑了，还赖我。”

“诸位请看。”陆衍取出一面平平无奇的镜子，“此名‘照魂’，能映出任何生灵的魂魄。”

陆沁觉得这“照魂”是个好东西，趁陆衍不注意便悄悄摸了往自己衣襟里。怎料他的时候镜面朝外，正好对着坐在对面的陶攸宁照了一下，他便像挨了一下似的仰面从凳子上翻了下去。

殷世骄不屑冷哼，“有这等功夫钻研旁门左，修炼更勤勉些岂不更好。”

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划过脸颊，陶攸宁拿手一揩，略显粘稠，是血。

他将镜子转向桌椅碗筷，镜中俱是漆黑一片，继而转向陆沁，镜中焕发出各色光彩，依稀可辨三魂七魄，其中一魂牵出一条细线，有一块模模糊糊的影子。

“呀！陶师兄！你……你的眼睛！”

“还真的是……”林莺骨悚然，“那人竟然能够驱使这么多魂兽？那他的魂魄之力也太可怕了吧……”

陆衍又照向自己，情境大抵类似。继而他将镜子转向没有魂兽的林莺和殷世骄，镜中就只有干干净净的三魂七魄，没有引线。

陆沁用指尖摸了摸肩上的金雀，“就是它啦。”

陆衍一把把他拉起来，“你怎么了？好好坐着也能摔？”

“寻踪碟后来还有什么动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