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放手,别
我了!”
“崔眠――你在哪?”
“我把它甩上去,你帮我带去御史府。”
“小质子,你放手!”
“啊――”
话才说完,咯吱一声,崔眠往下掉了一些,云熙的脸一下子从红变成了青,表情痛苦,他的手脱臼了。血,从云熙的手
到崔眠的手,又滴滴点点往下掉去……
御史大人
抱恙,皇上又是命太医来诊断又是送了各种珍贵药材,文君喝着石斛草汤药,同此前喝的味
不同,
对了,没有坐熙提醒,崔眠差点忘了这框筐石斛草,
但这一刻,他还是死死拉住了崔眠的手,他不要他死。
是,云熙觉得很痛,不是脱臼的痛,是另外一种从未有过的痛。
“崔眠――”
崔眠没想到一向温顺的云熙会突然这么愤怒,也是无措。
无人回应,
云熙看着
上连绳索都没有绑的崔眠,心中震惊,他竟然为了几株破草把自己置于险地,御史大人又不是得了绝症,一点小伤小病罢了……那个男人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份量。
“你放心,我很快就上来了。”
而后崔眠背着箩筐搀扶着云熙下了山。他把药交给了御史府下人,又赶忙请了大夫给云熙接骨,短时内不敢让云熙去御史府了,只怕文君知
发生了什么定会斥责他一顿,文君现在可和从前那个书生不同了。
“你放手,我若死了,你便去帮我和御史大人说,我崔眠心里,”
云熙看着艰难行动的崔眠,那一刻他真的有放手的冲动,让崔眠和那筐破草一起坠落崖底算了。
云熙追到崖上的空地却没看到崔眠,心里徒生恐惧,去哪了?是迷路了吗?被蛇咬了?还是被老虎吃了?
没有了筐子,崔眠
上轻松很多,借着云熙的力一下子爬上来了,看见了云熙很难看的神色。
“小质子,我在这呢!”
“你是不是很痛?”
崔眠对着他笑,背上的箩筐装满了石斛草,满载而归。他小心翼翼地攀着悬崖边凹陷或凸起的岩石,眼看就要爬上来了,一手已经搭上了悬崖边,
想着想着,越发觉得不妙。
如果时光能重来,那么云熙会选择放手,让崔眠掉下去,他自己也
下去。
四周只有回音,他一人的回音。云熙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眼眶渐渐红了,他不希望崔眠有一点事。
“闭嘴!”
“你,你别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把那筐东西丢了,我可拉你上来。”
听到了崔眠的声音,不似从地面上传来的,云熙
了
眼睛趴去崖边看,就看到了一袭红影从断崖下慢慢爬上来。
脚下踩的岩石却松动了,幸得云熙拉住了他的手,这下崔眠整个人的重量只靠右手被云熙拉着,他想在脚下寻个着力点,可是那整片的岩石都松动了。
抱着侥幸心理,崔眠背着箩筐下了山崖。
刚才崔眠在找着力点,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所以没空回应云熙。
今天就是死,崔眠也认了,是他自己要下的崖,心存侥幸,只感慨苍天饶过谁。
无法,只能僵持了一会儿,看着云熙的脸色涨红,手也被他拉得青
暴起,泛起了紫红,崔眠才发现云熙的两只手腕都有很明显被勒过留下的疤痕。
“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