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遥远的京城去吧，那里有你所失去的一切和你所追寻的真相。假如你真的想要知这真相的话。

燕云霆的形越来越单薄透明，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极其空，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整座禧宁化作了最坚不可摧的牢笼，除非将内里所有的活物绞杀，否则外边的人一个都别想进来。

有什么感很熟悉

那么他们将要以怎样的形式终结过去的恩怨？

这是那日泽天君与他说过的最后几句话，如今他已知晓了自己的世，站在这个地方，与所有看得见看不见的东西为敌。

迟绛给他的感觉很像是那一日的泽天君，遥遥地看上一眼就足够令人丧失全的战意，本无法与她为敌。

“找到你了。”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怎么就躲起来了？”

与迟绛合谋，至今让人猜不透他想要什么……不对，他隐约知他想什么，不过是无法肯定而已。

无可逃，这是自从迟绛显出真以来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四个字。

“没什么。”他已经将自己的全力气加注在那条手臂上，“先专注这一件事。”

他想要换个地方躲藏，可他实在是太累了，连动一下都要息半天。

自己此时就是刀俎上的鱼肉，任由她置，即使是这样也有他能的事情……

屏风被人拉开，她倾过来，碧绿的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怎么这样狼狈？妾明明没有痛下杀手，怎么这点都受不住。”

前更加困难，好几次他都怀疑自己要难以坚持下去。突然他整个人轻轻一颤，像是被雷劈中般僵，惹得燕云霆很是紧张，怀疑是不是有一天雷自己没有拦住。

这是一种微妙且难以言说的感受，上一次感受到……是在史永福的屋子外面。

“感觉到了……”

“还敢说什么大话，让妾直面自己的宿命么？”

整座殿都是迟绛的眼目，每一寸土地是她肉的延续，不论他到哪里去她都会跟上来，就像现在，他已经能听到那仿佛命符的脚步声，嗒嗒嗒，每一步都像是落在他的心上。

但她太过傲慢，比起直接了结他的命，她更喜欢这样一点点地羞辱他，让他反复堕入绝望。

“小郎君，你躲到哪里去了呀？”

“你感觉到了什么？”

更何况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不要说碰到她，光是为了不让自己被杀掉都已经用尽了他全的气力。

馥郁的香气越来越近了，连同女人矫造作的说话声。

自从来到天京城，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刚刚那一点动反倒使得他更加确定，有个人一直藏在暗――比起迟绛，他更加担忧的一直都是另一个人。

薛止皱紧眉，一是手臂太过疼痛，二是不可分心，三是他真的想不到要如何阐明。

穆离鸦靠在屏风后边，仰着，手臂无力地垂下来，半边子已经被血染红，血滴滴答答地顺着往下淌。

“好了，妾对这样一次次地找你，为了不让你再这样跑来跑去，还是动用一点小手段。”她挡住他朝自己挥来的剑，仍旧笑靥如花，“会有一点点痛。”

穆离鸦知她没有说谎，她比他强大太多，若是要真的杀掉自己那么他本不可能挣扎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