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术是薛止亲自教出来的。

冰冷锐利的风刃着脸颊过，留下几细小的伤口，而穆离鸦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躯还未完成，所以也不在那里。

看穿了他到底在

手刃仇敌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他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就算是半神被这把剑刺穿心脏也会死去，可她前的伤口中没有一滴血出来。

是女人的声音，他觉得自己的手背被人握住，不容辩驳地带着他朝着某个方向挥斩而去。

“凭你也这样与哀家说话么？”

听清楚他究竟说了什么，迟绛爆发出一阵大笑。

就快要拉住宣武将军了，他有些如释重负，又有些煎熬地想，自己到底能否将他拉出祭坛的正中心呢？

那若有如无的歌声都离他远去，周边陡然安静下来，只有他匀长的呼和那个女人发出来的声音。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薛止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这么容易就得手了吗？伴随着惊慌与难以置信，穆离鸦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迟绛仓惶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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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了，他总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千百年，可他的手才不过往前伸了一尺多长。

就已经只剩下支离白骨――白骨上新的肉不断生长，又再度被腐蚀殆尽，周而复始，残忍而缓慢。

迟绛脸上的惶恐之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花的笑靥，“你发现了是不是？”她更凑近了他一些，这动作又让中的剑刺得更深。

穆离鸦试了下剑，剑就像是陷入了一片难缠的泥沼，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不论怎么看她都在这个地方，可他就是伤不到她一丁点。

“我的小九儿，听我说……”

“怎么了？明明只要放下剑就能逃走了，你还不逃走吗？再不逃走的话真的会死。”她叹了口气，好似真的善心发作了，对他循循劝导，“对于亲姐姐好不容易延续下来的血脉，妾还是很难得起心。你真的不逃走吗？”

他们两人靠得很近，都能看见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仔细看的话，她的面轮廓和年轻时的祖母足有七八分相似，他们之间的确有血脉牵连，怪不得那时的石匠会对他这样畏惧。

剑就被送入了她的膛，柔的肉就像没有骨一般，很容易就被刺穿。

迟绛甚至来不及逃开，就被他拦住所有的退路。

“就是这里！”

“那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算了，不要想那些太复杂的东西。”薛止叹了口气，放弃了教他太过复杂的东西，“你听得到剑的声音吧？到了真的需要的时候，那把剑会告诉你该怎样。她比你更清楚要如何对敌。”

“这不是你的真。”他很难说自己究竟是用怎样的心境说出这句话。无论是馥郁的香气还是柔温热的肌肤感，眼前的她都和真实的毫无两样，如果连这都不是真，那么她的真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他抬看了一眼黑沉沉的拱，仿佛要穿过层层阻隔看到天穹中正发生的一切。

寻常的宝剑自然不到这些，可他手中的这把剑又不是寻常凡物，乃是某个对他无比重要的人所化。

在术法及铸剑等方面他可以称得上天赋卓绝，唯独剑术无论怎样努力都难得要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