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隐约猜到了他的用意,接着就听到他说,“我曾经和你打了个赌,赌的是如今一无所知的你会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你昨日的答案与今日相差无几,所以我认输了。”
“骗人。”
这残影盯着他看了好久,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讶异,半晌才继续问
,“是给你起名‘止’的那孩子吗?我看到了,你和他在一起,亲昵得很。”
边的人世有牵挂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觉得很可悲吗?”那人稍微靠近了一些,语气中也带上了一分蛊惑,但眼神冷得像冰,“
为神祇,只要你想便能够掌
这片天地间所有生灵的命运。它们在你的手中不过是棋子,稍有不快就能轻松毁去。你为什么要甘于被这些渺小又虚妄的生灵所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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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之人不值得托付,这是你教会我的。投生为凡人十数年,中间经历了许多我不知
的事情,就算只有很微弱的一点可能,我害怕你变成泽天君那样的人。假如你真的了无牵挂,那么我宁可是在此灰飞烟灭,也不会将这份力量归还于你
。”
又来了。待到最后一点光晕也消失在自己的
内,薛止的意识被看不见的手撕扯着按进了深深的水底,怎样都无力挣脱。
“假使你真的和承天君朝夕相
过,你就更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是这样吗?”
“什么?”被他点出满口胡言的人影嗤笑
,“你凭什么说我在骗人?我和他朝夕相
的时间比你这个什么都不知
的凡人多多了,你怎么敢说我在骗人?”
薛止半闭上眼睛,好似正在组织语言,因此语速更加缓慢,“是,我不知
过去的他是怎样的人,但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我认输了。”那狰狞的神情从这人影面上隐没,变成了一种带着点怀念的感慨,“不论过来多久,你都还是你,从未变过。”
“至于剩下的事情,不需要我口述了,都在你的记忆里。”
这
感有几分凉,就和当初镜子的碎片扎入
口一般,薛止惊诧地低下
。
朱漆牌坊的一侧是风雪凄迷的原野,另
“我有。”哪怕不知
这个问题背后有何深意,薛止仍旧不假思索地答
,“我有牵挂。”
凛冽的寒风将他的衣角
得猎猎飞舞,鹅
般的雪花几乎让他看不清前路,他循着记忆的指引踏出一步,停下之时
边景物已然翻天覆地。
薛止巍然不动,他将这当作默许,话语更加恶毒而不容情,“钟情?过去的你可不会说这般可笑的话。牵绊得越多就越痛苦,了无牵挂才是你该走的
路,而他不过是你的绊脚石。”
这飘忽的人影化作无数光晕,一点点没入他的
膛。
等到薛止终于
出回应,他的眼神仍旧清醒,半点都不为他所动,“你说的都不是真的。”
“不知晓世间疾苦,要如何
恤苍生?”
最初那阵窒息的痛苦过后,他发现自己正置
于冰天雪地的荒原之上。
他以为对面的人影还要说些什么刻薄话来反驳自己,但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
薛止注视着那纤毫毕现的细小浮尘,“我钟情何人,被何人牵绊,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或许你说得对,牵绊越多便越多苦痛,但世上每个人都有牵绊,只有行尸走肉才不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