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严自芳的瞬间绷紧了。她颤声说：“不会是小月，小月有钥匙。”

吴乐甫松开了表链，食指上红红的一圈痕迹。

凌彦看见他这样的目光，由衷地一阵恶心，主动上前走到吴乐甫边。“我们是严老师的同事，你又是谁？”

“严小姐，你别以为不开门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有本事让你的同事们看看你是怎么对待你未婚夫的！”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更不耐烦的敲门声，和呼唤：“严小姐，快给你的未婚夫开门呀。”

“你还真以为你是谁啊，你替她出？家务事轮得到你上吗？”刘嘉元在吴乐甫上碰了个钉子，就把目光移到凌彦那儿去，“那小子油面的，我未婚妻动了春/心也正常，你一个穷酸货色，在这里干嘛？”

“你是谁？”门一开，他先警惕地打量吴乐甫。不住打转的眼睛里除了惊慌，怀疑，还有贪婪和嫉妒。

思索与我断绝关系，还谈什么关心呢？”

“我给你？”刘嘉元又近了一步，“没搞错吧，严小姐，你是我的女人，你让我？我你！”

“姓刘的你闭嘴！”严自芳终于忍不住，眼泪和怒骂一同了出来。吴乐甫把凌彦推了推，示意他去安抚她，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口，走过去开门。

严自芳的双手握成了拳，克制着没有骂出口。

顾珩之这长柄伞虽不像吴乐甫的文明杖一样制作美考究，却胜在结实耐用，一挥下去就把刘嘉元打蒙了。“

凌彦刚准备站起来，就被吴乐甫按住。“我去看看。”

别人的家务事，凌彦不好插嘴，他说：“也好，等乔老师上课回来，我和乐甫去找校长说明此事。”还要找顾珩之那小子好好谈谈。

凌彦紧张地挡在严自芳前，生怕冲突爆发，而吴乐甫已经冷静地脱下外套，解开衬衣袖口，扯松了领带，抓住靠在沙发旁的文明杖。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一声暴喝：“你要对自芳什么！”

发现来人只是个书生后，刘嘉元松了口气，继续恶声恶气地说：“不客气？你试试……啊！”

“把你嘴巴放干净。”吴乐甫冷冰冰地说。他的目光像是与凌彦初次相见，不，比那时还冰凉，讥诮。“别以为谁真的怕你，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未婚妻，你拿得出什么证明？”

没想到乔月还没回来，就先把刘嘉元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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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嘉元，你闭嘴！”严自芳终于控制不住，声音几近破音。“你给我！”

一个人窜进屋，是顾珩之，他白白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夹着一把长柄伞，脖子上、手上青暴起，“你再满口污言秽语脏了地方，仔细我不客气！”

“嘿哟，学聪明了，找帮手？你没跟你的……同事好好介绍我？”刘嘉元浮出一个恶劣的笑，轻轻松松跨进门，居高临下的目光在严自芳上打转儿，“孤男寡女共一室，不大合适吧？还是两个男人，他们不介意你有未婚夫？”

刘嘉元瘦高瘦高，穿着礼服。他有好，被这衣装一衬，倒也人模人样。只是脸颊深深的凹陷，眼睑的青黑，瘦得尖尖的下巴，还有不停摩的手指，都显示出瘾/君子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