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藏咬咬牙，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去偷。反正那些人有的是钱，就几副药钱，他们会在意吗？况且这可是救一条人命啊！他们就算再是铁公鸡，也不会那样铁石心吧！

“我还没那么弱多病吧，这种小雨怕什么？况且之前的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不用吃药，哥哥非得让人给我去药房抓药，那么苦，我才不喝！”

老藏嘴在颤抖。一碗药而已，就能救一个孩子的命，他们说倒就倒了，跟倒水一样毫不吝惜，这样的人，活该被偷被抢！

对于他来说，秋燕辞无疑是个累赘，没了他自己能好过很多，但谁让自己当年一时心收养了他呢？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抛下他了啊。

走了，老藏气得发抖，却心知那人说的是实话。可是，自己一个穷要饭的，哪有钱去给他买药啊！老藏低看着昏睡不醒的秋燕辞，心想：就这么让他等死？他才六岁啊！这已经是两人相依为命的第六个年了，老藏连自己多大都不记得，却牢牢地记着秋燕辞大概的年纪。

他拖着脚步到了街上，现在下着小雨，人很少，只有几个撑着伞的路人行色匆匆。

老藏拿起充当拐杖的木棍，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到最后不还是让小姐你倒掉了？白浪费少爷一番关心。”

老藏心脏得乱七八糟，行乞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可是他却觉得自己一定能碰上个通情达理的有钱人。

他想放弃了，本就没人等着让他去抢去偷。然而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他就看到两个女子在一个小摊上挑首饰。他睁大了眼睛，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慢慢走过去，只听那个丫鬟样的女子小声抱怨：“下着雨呢，小姐也不怕生病，病了就要吃药，苦的很！”

两个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首饰摊的主人见状想要英雄救美一次，飞快地抄起手边的棒子追了上去。老藏心惊肉，钻进七扭八拐的胡同，借着自己对地形熟的优势，很快把挥舞着棒子的摊主甩掉了。他失力地坐在地上，狠狠息了良久，才稍微找回

“一碗药而已，什么浪费不浪费的，等以后我再给哥哥买些礼物补偿一下就是了。”

老藏咬着牙，艰难地往前走，路上有积水的地方，他也不避，能少走一步是一步。他有点怀疑，自己这幅样子，就算是真的能偷到钱，还能跑出来吗？

可是他没办法，除此之外，他再也不了别的任何事了。

这几天天气不好，连着下了几场大雨，现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绵绵的小雨。天上阴沉沉的，老藏自从折了以后，每逢阴雨天就疼得受不了，但他现在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自己疼死，也不能让秋燕辞活活病死。

老藏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直，虽然穷，但他要志气，别人给就给，不给就饿着，谁让自己没本事比不过人家呢！他从来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对同是乞丐却行窃的人蔑视鄙夷极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却要去自己最看不起的事。

他望了一圈，连小商贩都躲在雨棚下，慵懒地坐在小板凳上，不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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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藏躲在旁边，看好时机，等她们掏出钱袋，像以前抢救济粥一样，扔掉木棍，飞撞上两人，一把拽住钱袋，发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