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颜斜睨着他，陷入了沉默。过了片时，他摸着光脑壳再度张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开始讨厌华非了是吗？”

“因为我知我不是。”付厉拧起了眉，肯定，“我不会讨厌华非的。”

竺颜回看他一眼，呼出口气，颇为无奈地按了按额：“话也不是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你的情况和我的十分相似，就出言提醒一下罢了。”

“喂。光先生。”付厉突然开口，叫了一下竺颜，“你之前说，我对华非，不是爱，是吗？”

“这个，算是吧。”竺颜蹙了蹙眉，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又听付厉：“既然爱也是说不清楚的，那你为什么就能判断，我对华非的感情不是爱呢？”

……所以你其实是过来求收留的？

他低看看自己的口，迟疑地抬手抚上，然而忽又想起那枚被华非所厌弃的戒指就藏在这里，便又赶紧拿了下来，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就好像有人往里面放了一只小虫子，从最里面开始，一点点地把这里咬空，就像啃苹果一样。本来也没感觉有什么的，就是有时候会感觉、麻麻的，有时会有一点难过，可是慢慢的，感觉就越来越不对劲，直到某一天，等虫子把这里全啃完了，才发现这个位置已经全都空了。空的，像是个大，想要被填满，想要他来填满。想他好好的，想看到他好好的，想他和我好好的，这样的感觉，真的不能算是爱吗？如果这样不算的话，那到底要怎么样才算？你们每个人都和我说不是，又没有人愿意给我正确的答案，你们这里的人，为什么都这么令人讨厌？”

终于理清了付厉逻辑的竺颜一黑线，顺手摸了把自己的光脑壳，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行吧，既然是来求收留的，那今晚就先住我这儿吧。你介意睡欧乐那间房吗？正好那边今天空下来……”

他边说边往下走了一步，付厉却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前方。竺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却一片沉沉的夜色与零星灯光，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转过去，继续望着面前沉沉的夜色，语气渐渐低了下去：“你也好，华非也好，凭什么就认为不是了呢？”

“因为感觉。”竺颜叹，“有些感觉，是说不清楚的。但它出现时，你自然而然就会有所感应，有所感悟。”

“当然不是。”付厉想也不想便一口否认。竺颜“哦”了一声，轻轻点了点：“你这句话答得倒是很快。”

容浪者的。”

“我不清楚。”付厉老实回答，“我只知，在看到华非的时候，这里就已经不对了。”

“说不清楚的感觉。”付厉若有所思地点，突然回看他，“那在你看来，喜欢和爱，也是说不清楚的感觉吗？”

竺颜闻言默然，沉思片刻后问：“那你认为是吗？”

“这种感觉，就很确定了，不是吗？”竺颜转过来，注视着付厉的眼睛。付厉不解地回望，望进他深邃的双眼，隐隐觉得自己像是明白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还没等他理出个绪，便又听竺颜：“之前对你说的话，只是个过来人的提醒，如果因此而造成了你的困惑，那我愿意为此而歉。但如果你非要我给你个什么准的答案或者判定条件，那我真的是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