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刻所在的房间，窗帘紧闭，整个儿都被布置得很暗，暗到连空气里都充满压抑。然而即使是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华非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你刚刚又出神了。”他低声问着华非，漆黑中微微带金的眼睛透亮宛如琥珀，“这次是在想什么？”

竺颜走在前面，伸手推开一扇画着魔法阵的门，率先走了进去，侧的瞬间，目光向后一抛，斜斜地从华非与付厉的上掠过。

华非记得，他上次陷入这种尴尬的时候，还是在久之前，他和另一个“付厉”刚相遇的那会儿。当时他偷偷摸摸地跟在人后面，尾随未果，反而被抓了个正着……

妈妈，这可就有些尴尬了。

华非一雾水地跟在后面，临近门前，感到自己的手掌又被付厉抓了下。

那声惊呼来源于早他一步进屋的华非。而华非惊呼的原因，则是源于躺在卧室床上的一个人。

然而还没等那点红色爬上脸颊呢，付厉的读条就被一声惊呼给彻底打断了。

“就是这楼里了，请进。”他招呼着后的两人，在闪进门的一刹那，又补了一句，“谢谢二位提醒了，下次出门，我会记着把斗笠好好着的。”

嗯，这么一对比，似乎还是现在尴尬些。

付厉想了想，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掉？”

没能用上学了很久的霸总台词，付厉不可避免地感到些失落，一点红晕却已开始熟门熟路地往他的耳朵上爬。他将方才与华非的对话又在脑海里重播几遍，耳的红意越来越是明显，甚至还要向外蔓延的趋势……

乎的慵懒，就是这么些似曾相识又截然不同的特质，组成了华非眼前这个引人注目的光男人。

付厉闻言，微微抬了抬下巴，神情未变，眼中却透出少许的得色。

“你的朋友就在这儿了。”他对华非说，再一次率先推门而入。

“……”抬脚刚准备进门的华非愣住了。

“欧乐？”他喃喃着对方的名字，大跨步地冲了上去，在越过站在床边的竺颜时，却被后者一把拦住。见华非被阻，付厉想也不想地便冲了上去，谁知人还没靠近就被华非出口喝止，附带一个“别闹，快坐下”的

“就很亮啊，像是灯泡……”华非越看越觉得魔，“究竟是怎样的非人才会这么想不开给自己剃个光啊？他和自己有仇吗？”

其实从到尾，最引华非目光的，就是这个光。

华非懊丧地抓了抓，继续跟在竺颜的后面，随着他在狭窄的楼里转来转去。付厉默不作声地随在后面，一直紧抓着他的手不放，直到竺颜领着两人来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摸出一大串丁零当啷的钥匙，当着两人的面，打开了房门。

随着竺颜拐了个弯，他稍一沉，又补充：“但我觉得你说得很有理。”

华非扯了扯付厉的手，将脑袋凑上去与他咬耳朵：“你不觉得那个很违和吗？”

华非：“……那这也太惨了吧。”

……嗯，对的。光。

付厉：“？？？”

……这跟他从电视剧里学的那些东西都不一样啊。

华非瞟他一眼，伸出手指搔了搔付厉的掌心，旋即便又松开了手，飞快地走进了屋里，顺口抛下一个轻飘飘又特别实诚的答案：“你。”

付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