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自己刚从埋着付厉母亲的墓园回来没多久的时候。

“那你也说是可能啦。”华非蛮不讲理地说着，用力地踩下脚踏板，”你们不能因为一件可能的事情就定他的罪。“

“你……不是，等等，你等我捋一下情况。”华非的角色一时间还没有转换过来，过了几秒钟才，“这样，你先别过来。你还是和他们在一起，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拖他们一下……”

边抢了辆没锁的共享单车，借冥界，以最快的速度追着金蝴蝶赶到了冥界共存区，手机那的付厉却像是失了联一样，连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没联系上，等到电话终于接通时，华非人都已经在冥界共存区横穿了好几次路了。

“那你？”付厉问。

“有多危险？”华非问，“一言不合就咬人的那种危险？”

华非一个急刹，“唰”地停下了自行车。他面前的不远，那只金色的蝴蝶正停在一扇窗的窗棂上，翅膀以一种缓慢的节奏无声扇动着；蝴蝶的再前面，则是一条通往地下广场的下坡，一个人影正站在通口乱晃着，一黑兜帽衫，帽子在上、两手插在袋里，远远瞧着，就像是一黑色的棍。华非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只

手机的那沉默了。华非估计他大概是让付厉为难了，心中陡然生出那么一些负罪感，然而想了想还等在实验室里的方哲优，又是将那些负罪感给折了起来，叠吧叠吧地给进了心事的最里面。说他圣母也好，说他耳子也好，说他善变不坚没主见也好，他现在就是觉得，那个方哲安，他得救下来。不仅是因为方哲优的请求，也不是为了去宣扬或者贯彻什么，只是单纯觉得，“救他”这个行为本，会让自己觉得舒服一些。

――不能不能成，不别人怎么想，起码他得点什么。

“没用的。”付厉冷静的语气从手机里传出来，“他的魂魄已经被烧掉很多了。他很危险。”

付厉：“他伤害别人的可能更大。也更容易招来其他韦鬼。”

“我还是按原计划，去找方哲安，有什么事，我会再联系……咦？”华非回答的声音忽然变了个调，引得付厉一阵皱眉，“怎么了？”

谁有资格审判谁，谁又因何被审判？华非在心里问着自己。然而不是从付厉还是从方哲安上，他都找不到答案。有些悲剧总有着相似的内，有些故事总会殊途同归，他错过了在付厉被判有罪时为他辩护的机会，但起码现在，他觉得自己是应该些什么的。

华非抿了抿，明确着自己的想法，并暗暗打定了主意，不等等付厉怎么劝他怎么告诫他都不要听，油盐不进的状态眨眼就进入了预启动。不料付厉再度开口，上来却是一句：“也行。”

“我不太懂你的话。不过你喜欢救，那就救好了。”付厉的语气依旧镇定而冷静，仿佛那个在两秒钟之内迅速完成立场转换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华非被他的话搞得一愣一愣的，又听见手机那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对话声，付厉的声音混在里面，像是正在跟旁边说着什么，过了片刻，他的声音再度回到了手机里：“殊晴好了。他们准备去找乙方，认真，很急。薛南药这次也去，有点麻烦。我现在去找你？”

”……啊？“才刚进入状态的华非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