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走的那只，会是谁？

第35章伥鬼（7）

伥鬼（7）

手机铃响第一声时，华非正维持着蹲在桌前的姿势，手上又抓了一把符纸，还拿了一支ma克笔，低垂着眼睛，仿佛仍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假装没看到面前电脑屏幕里的倒影。

听见手机铃响，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它给关掉，shen后一个低低的声音却忽然响起，似是带着笑意：“不接一下吗？也许是急事呢。”

……说是“一个”低低的声音，其实也不太准确。不止一个houtou在gun动，不止一张嘴巴在张合，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的音色混在一起，隆隆的，像是一个人分成了很多人，又像是很多人合成了一个人。

位于shen后的妖怪站起shen来了，昂起脑袋。除去华非他们一开始就看到的那一gen脖颈以外，还有其他的脖子伸了出来，从它颈bu下方厚重的被mao里。每一gen上面都ding着一颗相似的、狐狸一般的tou颅，每一颗tou颅上都有尖牙和闪着红光的眼睛。

华非注视着电脑屏上的倒影，用力闭了闭眼，zuo了个深呼xi。他知dao，自己拖不下去了。

将再次响起的手机铃声一把摁掉，他转shen注视着shen后的妖怪，握紧了手里的东西：“你到底是谁？”

妖怪发出“嗤”的笑声，歪着脑袋看他。不得不说，其实以狐狸的外形zuo这个动作是非常有优势的，就好像萨摩耶一样，很容易就会给人一种无辜又可爱的感觉。但当九个狐狸脑袋同时zuo出这个动作时……

华非只觉得shenti有点发凉。

“你觉得我是什么呢？”妖怪问dao，用的依旧是几把嗓音混在一起的和声，语音柔柔的，眼睛还眨巴眨巴，仿佛在卖萌，实际给人的感觉却十分诡异，“他们guan你叫‘老师’，认同你的渊博。难dao你认不出我是什么吗？”

“我知dao你的种族。你是龙蛭。”华非dao，声音干巴巴的。这种妖怪他认识，出自里的食人妖怪，今早帮付厉画重点的时候还画到过。它们的外形和九尾狐很像，连叫声也相似，不同的是它们生有九个tou颅，和老虎般的爪子――之前这妖怪一直把其他的八个脑袋都藏在被mao里，又把爪子蜷在shenti下面，装出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还借着装死刻意减弱了自己shen上的气息。然而照理说，气息再怎么削弱也不会等同于无，这种简单的伪装要混过去也是难，偏偏华非和付厉两个人，一个迟钝到难以分辨、一个就是分辨出来了也没有概念，竟是都直接被这种弱智的方法给蒙混过去了……

华非在心里zuo出深刻反思。他自己都开始疑惑了，自己当初那张证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我问的是你juti的shen份。”紧着嗓子，他再度开口，将两手背在shen后，偷偷将手中的ma克笔放进屁gu后面的口袋里，跟着整理起了抓在右掌里那一把黄符，凭着感觉在其中摸来摸去，“你到底是谁？来干嘛的？”

“我说我是来杀人的，你信吗？”龙蛭说着，一抖被mao，shen形忽然一长，变大数倍，九个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华非，“有人订了外卖，托我来帮他取点东西。”

“取什么？”华非徒劳地问dao，并不切实际地希望对方嘴里能吐出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答案。

“一个脑袋和一双手。”龙蛭兴致bobo地说着，十八dao目光意味深长地从华非的shen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