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插得很深，人的盖骨应该是很坚的吧？砍中雾尼的人力气一定很大……

白千湾脑中一片空白。他什么也感受不到了，就在这快死的关，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学校仓库、宋弄墨、妈妈、人肉……什么也没有，觉也在此刻消失，冷汗连连的颤抖也不见踪影，只有耳鸣声越来越重。

20

这是西瓜人吗？

福金被撕裂似的尖声怪叫，被宋弄墨一脚踢到了电脑桌上，她浑都是一片血红，像无数红蛭腐蚀她的。福金姣好的面容已经完全烂掉了，宛如被泼过硫酸，冒着滋滋的白烟和烧焦的气味。

“没事吧？”

霎时间白千湾耳边响起了一声类似西瓜被摔在地上的闷响，与这声闷响一齐飞溅的，还有零零星星洒在他的口的温热，桎梏在他眼上的手指也瞬间消失。

此时此刻，屋内正一片混乱。

好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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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惨叫和呼喊此起彼伏，他置若罔闻。

银色的模糊圆点砸下来之前，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一阵刺痛从眼和脸颊上斜飞而过，他又上睁开了双眼――

宋弄墨割开了白千湾手脚的麻绳，一圈圈紫红的印子已经深深烙在他手臂和脚踝上，之前受伤骨折的那只手臂中段扭曲地凸出来一块。白千湾在剧痛之下却像是瞬间恢复行动能力的机人，绳索一解开的刹那他恶狠狠地踢开了膝盖上的尸，另一只手撕掉了脸上的胶带。

“陈女士在里边吗？”宋弄墨问。

李恪在她上补了一枪。他冷酷紧绷地盯紧了生化□□牺牲品似的福金，余光仍在注意沙发旁边徘徊的人彘，他手里的药剂还有将近一半，对付两只鬼绰绰有余。

咔！

第20章第20章

白千湾牵扯着嘴角，可惜被胶带牢牢粘住。

他的息急促又混乱，浑打颤。宋弄墨的手臂轻轻抱住了他，他抬眼，在血水模糊的视线里，宋弄墨眼睛像一口幽深的湖。他耳边传来对方安的嗓音：“没事了，别怕。”

尽过程和他想象的不同，很多东西都没派上用场，甚至被人彘摆了一，但是没关系，雾尼死了，他的秘密暂且被掩埋了，皆大欢喜。

刀尖距离太近，无法对焦，以至于成了一块模糊的圆形银点。冰镐般尖锐寒冷的刀刃渐渐向他靠近……

白千湾得以有幸欣赏雾尼的死状。

走的――”鬼魂哭丧着脸。

重的夜色之中，18号门前空无一人，连庭院里踢足球的无小孩子都不见了。房子正面的大窗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隐约能看见窗上玛利亚怀抱婴儿的彩绘。

巨人般高大的雾尼着蓝色手术帽的脑袋上斜插着一只大砍刀，就好像西瓜被人砍了一刀，被劈开的颅血和豆腐脑似的脑浆正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李恪也被宋弄墨脸上的谨慎感染，从枪套里取出了枪。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向了正德街18号鬼屋大门，正敲门的时候，一只鬼影突然扑过来，半个穿过了门板。霎时间，一声咔哒的开锁声自内而外响起。

“大概吧？”

一颗子弹冲进了雾尼的腔。他呜咽了几声，好像动物的□□。他踉跄着踏出几步，宛如走错舞步的舞娘，稽搞笑地轰然倒地，颅恰好倒在白千湾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