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害怕啊，”雾尼帮他了额角的冷汗，口罩上方的双眼笑出了圆的卧蚕，“害怕又好奇？‘雾尼怎么会在这里’，是吧？我才不会告诉你。”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挖了你的眼睛，”雾尼的刀尖在他眼球前比划，“每一任死者的眼睛我都很喜欢，你也不例外，可

“你的眼睛写着自暴自弃呢，看来你很悲观啊。”手术刀在雾尼五指间灵巧地转动，炫技一般停在了白千湾下颚骨左侧边缘的肤上，刀尖微微用力，一丝刺痛从肤传来，白千湾的眼睫随之颤了颤。

福金坐在电脑前，正启动着桌面的定位系统。她糊地抱怨：“原来你打算用这种方式让警察找到雾尼啊？还好还好，雾尼可没有去答应你心准备的约会。不过你打算人肉诱饵，也是勇气可佳呀。”

男人一黑衣，手上着医用塑胶手套，像一层人裹着。他手里摆弄着手术刀、医用酒、合线、针、医用药棉、剪子等等，还有两把大砍刀、锤子、锯子之类的东西倚在门边。灯光很暗，可这些物都无一例外地熠熠生辉，白千湾甚至能在上边见到自己扭曲的影。

眼前晃过一个材小的女人影，大概就是传闻中的福金本人吧。

下一秒，刺眼的手术刀反光在他眼前闪烁，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唉，他的确被误导了。人彘这个鬼真的不得了……他们两个能进来18号，一定多亏了人彘的帮助吧。她为什么要这样？不知，想不明白。

雾尼也不抬：“那就生吃咯，你这次还要吃脑子吗？脑浆味真的很差啊。”

“没有碗筷诶……厨房也是空空如也，没有菜的工。这人不饭啊。”陌生女人不满的哼声。

再睁眼时还是那盏吊灯，破旧的紫色喇叭花形状，一共六个沾满灰尘蜘蛛网的灯泡，因为年久失修仅剩两个灯泡存在工作能力。不过，吊灯并没有开启，白千湾是借着边开着的旧台灯的光线看清的。视线往下，映入眼帘的除了他被捆扎得血不通的手脚之外，还有一个蹲在地上摆放刀的男人。

雾尼脸上带着感冒口罩，上也着手术帽，白千湾有种自己正躺在手术室里的错觉。冰冷的金属凉意从贴在脸颊上的手术刀上蔓延开来，他心里也因此起层层波澜。

真是奇怪，雾尼和福金是怎么进来的呢？外边有不少巡逻的警察吧？

白千湾动了动，试图说话，但被脸上的层层叠叠的胶带封住了。

可怕的是，人彘完全不在。她已经被吃掉了吗？

“我会从这里地方切开，然后活剥下整张脸。”雾尼又碰碰他的额角，“到这里，就不要了，发很难打理。你可能会因为疼而痉挛休克，但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掉。”

“可惜你现在在家里，”雾尼摇摇，两人唱双簧似的聊了起来，格外默契，竟然真的像同一个人的不同分，连语气都很相似，“没想到自己的计划没派上用场吧？”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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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白千湾心里一片澄亮。

人捂住了口鼻。本以为是人彘和他开玩笑，喂，不要闹了，他本想这样说，刹那间白千湾忽然想到，人彘没有手脚，这个人不是人彘……但不多久，他的意识一下子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