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白千湾坐在沙发上垂
丧气。
连死都
不到。
太没用了。
他点
:“哦,那我继续睡了……”
客厅有一个电话机。这年
,打固话的人已经很少了。不过由于财务状况拮据的缘故,白千湾只拥有一
固话,还是人彘死后留下来的。人彘死的年代有些久远,因此电话机的款式也很古旧。横放在
端的听筒,排列成圆形的按钮,没有重播或者回拨功能,总之是很古老的电话机。
“你个混账!我还不是为了你才抢了这间屋子?渣男、不要脸……”
他失望地抬起手,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了,像一条笔直的红线,老师在试卷上批改的痕迹。
“只剩下三百块钱,再这样下去这星期就会被饿死……”他喃喃自语。
通灵会损阳寿,其实是外行人的误解,不过么,频率不能太高是真的,因为通灵是在和阴间鬼魂打交
,对活人的确
“哈,是鬼来电,”人彘在地毯上
起了仰卧起坐,“有麻烦咯。”
“你去死吧,去死吧!……”
“不知
,没有吧。”她在地毯上拧鼻涕,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对啦,这个月的账我帮你算了。”人彘的眼球飞出了眼眶,黏在桌上的一摞账单上,“因为你频繁进医院抢救,医疗费用昂贵,已经坐吃山空、存款见底了。”
他烦恼地抠了抠伤口,血又
了出来。
人彘说:“快
出去工作,自杀都
不到的废物,和我一样,呜呜呜呜……”
他表示怀疑:“真的吗?”
白千湾翻阅着沾着人彘泪水的账单,
略一算,还真是这样。
白千湾不情不愿拿起来话筒:“有事?”
两只鬼扭打起来。
老旧的东西加上白千湾的特殊
质,通常会惹来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所以这个电话机几乎每天都有电话拨入,大
分时间都不是人类打来的。
“你的房子早就被正室太太卖掉,现在是他的了啦。”
就在白千湾把脑袋轻轻靠上坐垫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陈太太,我刚才昏迷的时候有人给我打电话吗?”白千湾只能想办法让人彘分散注意力。
因此白千湾对这张沙发格外有感情。
“承你贵言啊。”他放下话筒。
略微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他很快被地板上蠕动的沙沙声和呜咽吵醒。这种感觉实在很糟,他虽然经常和鬼怪打交
,被鬼吵醒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但一只人彘
.
鬼委实辣眼睛,闭上眼睛就可以了嘛,眼不见心不烦,从前他就是这样想的,可是她很吵,每天有十二个小时在哭,剩下的时间在骂人和骂鬼,真是让人难以忽略。
旱逢甘霖。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鬼,明明
眼睛都被挖掉了、耳朵被毒聋了,死后却能听说读看报纸上网玩抖音,啊啊啊,受不了,杀人者大概也想不到吧!
大白天鬼也来打电话,可恶。
“什么!”
不行,绝不能在自杀成功前被饿死。
“哎呀,真的没有啦。”人彘又说。
饿死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死法。
好痛苦。
说到死这个话题。
“关我什么事哦,他住的是我的房子,我赶他走不行吗?”
“通灵会损阳寿啊,你好毒!”不知
什么时候来的另一只男鬼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