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沐雨本想施礼后找借口告辞，未曾想竟被姚晓娥留住，只能躬作答，「王妃有何存疑，柳某定会尽言……」

柳沐雨听着在理，眼见这仆从好似确在书房外碰到过，估计范炎霸又不知抽的什么疯魔，自己若是不去，让这任胡为的无赖闹起来，还不知要弄得何种难堪……柳沐雨略微沉，也就点跟着侍仆，从小门进了后府，被安置在荷花池边的水榭等候范炎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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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听错了地方？」以往范炎霸也会让范泽召自己去后府淫乐，可自打姚晓娥回府之后，便再没有让自己去过后府，都是深夜潜到自己前府的小院欢好，看了眼面前的仆从，觉得有些眼生，柳沐雨不禁心生疑惑。

冬日的荷花池没有了夏季的好颜色，一片灰败，但湖面还没冻冰，偶尔有一两条锦鲤游上来寻食，吐了几个泡泡又恹恹地沉下湖底。柳沐雨慢慢走到湖边，看着四周的萧瑟风景，想到不由己的各种惆怅，不由得看着水面泛起轻愁。

柳沐雨脑门冒汗，想要退避为时已晚，众人已到近前，柳沐雨低不敢抬眼直视内府家眷，只能着上前拱手行礼。

柳沐雨口一紧，面上红，想想范炎霸整日里在书房到底是如何与自己「研习」课业，柳沐雨后脖也尴尬地发，「传言有过，柳某不敢冒认。明年秋狝围猎，郡王希望在皇上面前大展手，自然文韬武略样样进才好，柳某只是略尽薄力……」

柳沐雨心里「当啷」一声巨响，苦笑着牵牵嘴角，原来这荷花池的偶遇是刻意而为，侧王妃这带着示威似的告诫，是提醒自己

「布政使参议，郡王府近录事——柳沐雨，参见侧王妃！」

姚晓娥微微一笑，「听闻妾回湖西郡后，郡王在柳参议的训教下，修养不再胡闹，专心课业，整日在书房与柳参议研习教文，甚至深夜不归……可有此事？」

略有矫情造作的笑声响起，柳沐雨闻声猛然抬，看到不远揽翠和几个小丫鬟搀扶着大腹便便的姚晓娥从假山后走来，柳沐雨顿觉尴尬，外府官吏没有通报在内府与郡王家眷相会，即使有天大的理由，也是逾矩。

「呀，王妃，您不在的日子，咱们郡王府可是发生了不少趣事呢！郡王屋里半夜竟然有公鸡打鸣，而且一叫就是一整夜……您说怪不怪？呵呵呵……」

「我还听说，郡王这一个多月未招人侍寝，平素常去的几个院子也冷落了，就算郡王想在皇上面前显才学，也不能罔顿啊……」姚晓娥打断柳沐雨的回话，凉薄的口气象是在教育内眷，「郡王年纪也不小了，可到现在，除了我这肚子里的，还未曾有其他子嗣，外府的事情妾不便多说，可内府各院也请柳参议多放在心上，所谓雨均沾，这也是为了郡王子孙兴旺积攒点福分！」

「呀……柳参议，怪妾失礼，竟未避让……」姚晓娥装作刚刚看到柳沐雨的样子，微微点，侧以避嫌，「说来也巧，这两天正想着找柳参议问些事情，今儿个就见到了……」

仆从倒也机灵，连忙应答，「参议，属下原是后府的支应差役，王妃回府怕见生人，才将我调到书房支应。这几日王妃重，后府采买安置事务繁杂，郡王一时脱不开，所以才请您去后府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