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环取下之后，陈晟接连高烧了好几天。

十一点的时候，院长临时召集主治医生以上级别的人员开会，左轶虽然资历未到，但因为参与了几个研究项目，也被主任叫了去。他木着脸坐在一堆德高望重的中老年大夫中间，因为个子高、年轻、面目僵化，所以十分地格格不入，气场森冷地连坐他旁边的主任都不自觉地打了两个嚏。

他躺在床上不言不语，神志不清，药片从嘴巴里推进去，不能吞咽，脑袋一垂，原样掉出来。

他低看了一眼，浑森冷的血就凝固了，然后轰地沸腾起来。

那个通话已经被安在床一月，却是第一次被使用。

那个号码，是他家的号码，他嵌在床、供陈晟紧急联络他的通话。

那传来男人重的息声，隐约还能听到嗡嗡的奇怪杂音。

15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良久，似乎是攒够了说话的力气，男人用那种从不曾被改变丝毫的、骄纵而霸的语气，沙哑地，“……老子要坏了，你他妈不……”

他走到尽无人的窗边，按了通话键。

这个被他狠狠了一天两夜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打过来，是什么意思？是认输了么？是想跟他妥协么？还是……想再一次以温情放松他的警惕，再一次骗他？

话，就将他的口球再次撤走。陈晟抽搐着只能时断时续地呻。而他在这沙哑而情的低哼声中，刨开凌乱而沾满了淫靡的床单，用被子裹住他们俩，搂着陈晟的腰，将脑袋枕在他汗的富有弹的膛上，就这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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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喧嚣声中平静地往走廊尽走去。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有些轻颤，他觉得那是受了手机震动的影响。

他给陈晟打了一剂营养针，换了按摩棒与的电池，又将手脚镣铐放长，方便陈晟稍微活动僵的手脚。草草冲洗了一下自己，出了门。

会议开到一半，他放在桌上的旧款诺基亚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掉漆光秃的外壳嗡嗡蹭着漆黑光的桌面。会议室里的人纷纷侧。

这晚他补充了相对充足的睡眠，上班时不再表现得像失了神的行尸走肉。只是神色愈发地郁结成冰，不苟言笑的样子比初来乍到时更甚。办公室的同僚们坐实了失恋的推断，不仅没有介意他的冷淡，反而纷纷用同情的目光虎摸他的背影――小伙子其实好一人，就是情商有点太低，面口，外冷内呆，肯定不讨姑娘喜欢。

早上醒来的时候，陈晟已然疲力尽地昏睡，鼻息缓慢而深长，子却还随着按摩棒的动，时不时地轻颤一下。

他底子好，本来不必烧成这样。然而他好像宁愿病死，也懒得活着睁眼看到左轶，昏昏沉沉地只是皱着眉睡。几天吊瓶打下来，反而愈发严重了。夜里一的冷汗，左轶抱着他睡，早上起来两人的衣服都透，水洗过似的。因为不开口吃饭，加上气血两虚，整个人迅速地瘦了一圈，上肌肉健壮，倒是不特别明显，脸颊却削薄了不少，瞧上去苍

只是面上仍是冷的，他抬跟科室主任示意了一下，拿着手机沉默地退了出去。

室外很吵闹，楼下大厅里正好送进一起连环车祸的数名患者，跟着交警、家属与记者，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