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尽是什么，也许是无尽的绝望，一霎那间，冷睿言似乎看到通往十八层地狱的那扇门，听到了地狱里，冤鬼的哭号。“救他。”冷睿言抱着沈奕扬，不能阻止那鲜血从患，不断地涌出来，像是风雨中无家可归的蝶。

阳光落在沈奕扬脸上，那如雪般苍白的肤，仿佛一即破，随即便消散在阳光里，他闭着眼睛，呼轻浅，命脉如此脆弱，再经不起一丝的摧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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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睿言颓然地坐倒到地上，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小扬，你活下去，好不好……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冷睿言只觉，心口破了个大，冷风不住地往里灌，只要把人冻成冰块。

“大哥，你别这样，沈先生会没事的。”一名手下上前。

“他怎么样了。”冷睿言拉住从里面出来的一个护士小姐问。“情况非常凶险，病人已经陷入昏迷了，他虽然伤在腹，但是长期抑郁，导致心脏衰竭，加上营养不良，胃功能衰竭，最重要的是病人似乎没有求生意志，因此，生还概率极低。”

看着那人被推进手术室，冷睿言无助地坐倒在地，眼角的泪，一颗颗地落下来，毫无风度可言。

“老大，你冷静点。”周毅拉住冷睿言几乎要发狂的子，“沈先生暂时没事。”

冷睿言原本因为沈奕扬开口而激动的心，被这两个字撞得支离破碎。曾经他在床上叫着一个人的名字，现在他在生命将尽

冷睿言如幽冥般的眸子，慢慢抬起，带着几分嗜血的气息，上前拎起那人的衣领，“准备，你说什么准备？他死了，你们给他陪葬吧。”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冷睿言不敢动，如果，如果他去了，他该怎么办。他早就该明白了，他早就动心了，否则，为何这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寻回，那么多折磨，也不过是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寻找一点保障罢了……

微笑，是感恩、是解脱、却没有一丝留恋。

“手术很成功，不过情况依然不容乐观了，这位先生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好，几位要有心理准备。”白衣天使摘下口罩，公事公办地。

冷睿言不知自己听到了些什么，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个个闷雷打到欣赏，然后，整个人无力地了下去。他是疯了吗？居然把所爱的人，到那个地步，现在这是报应。

“砰”，雪白的墙，被砸下一个坑，冷睿言握着拳的手，亦是鲜血淋漓。他了些什么？

抱在怀里的人，瘦弱的可怜，心疼，悔恨，在一瞬间似乎要涨破心脏，他了些什么，他竟然下得了手。

没事，那样的伤，换在一个正常人上，或许不会有事，可是……那原本就不堪重负的，怎么受得了。

心已倦，若然这是个解脱的机会，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追寻。

沈奕扬不舒服地皱了皱眉，薄薄的微启，吐出两个字，“小轩。”情深意重，好像生命最深的救赎。

冷睿言捂着沈奕扬的伤口，透过一层薄薄的肤可以清楚摸到肤下的肋骨，“小扬，不要睡，好吗？求求你，别睡。”他的声音颤抖而破碎，有点像被抛弃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