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澜还小的

瑾州醴陵城盛产佳酿。

他早就知这种感情是不对的，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就像一毒牙在他心底深深埋，然后在那一片冰凉疆土上发展自己的势力，直至所向披靡。

“你……”他隐约觉察到，叶承欢应当是知了什么。

蓦然间,他，“崇延长老？”

叶承欢原本一直惴惴不安地等着他和自己说悄悄话，结果猝不及防听到这四个字,立即心虚地回过，却没想到，他这边刚转过，那一边风澜就猛然上前,将他往一棵树上一压,紧接着便毫不留情地对着那微微张开的吻了过去。

袖中的拳渐渐收紧。如果……如果叶承欢知了事情的真相，他会怎么？为了正义杀了他？还是告知长老让长老裁决？

就比如醴陵城的泼酒节。

尤其是在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的时候。听说他的父亲就是走火入魔而死,可他分明没有修炼邪术,心术却也这样不正。杀心，色／心，竟都占了。

“为何？”风澜扭看向他。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瑾州地域辽阔，其中某些城池由于特殊的环境,养成了独特的风土人情。

风澜的咙紧了紧,他突然发现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所畏惧。

“风澜，在凫山你与我也算最熟的了，如果你有什么难，一定要告诉我。”他说得真切。在风澜耳中听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顾叶承欢拼命踢他的脚，也不顾这人瞪得通红的双眼，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很久以前的画面。

他的眼睑低垂着，如霜月光下，好似一个孤独伤怀的美人。叶承欢觉得气氛有点压抑，他深一口气后，又仿佛没注意般继续，“不过，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那是在来到雪域之前，他给自己定的期限。

每到这一日，家中但凡有了心上人，但还未来得及表白的女子便会捧着一碗酒,来到心仪之人的门前，待他开门，泼一些到他口。若那男子也心仪她,便会将剩余的酒也泼到那女子上;若男子拒绝，便会将碗里剩下的酒一鼓作气喝完。

猝不及防

“等这件事结束，我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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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知，断缘瓶的确会让他们回到最初的关系，但连接这段缘分的，却不是长微信手撮合的红线，而是那日他站在高高的阁楼上，对着下方规矩走路的少年，恶作剧般泼的一杯酒……

“叶乾，你还记不记得，”他忽然有种冲动，要在叶承欢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把自己要说的先说出来。

说。

“翼魔飞得那么高，他的伤口却尽数在腰下，脸上反而干干净净，不是很奇怪吗？”这些话他当初也想过，只是看到遍鳞伤的风澜，实在不好意思怀疑什么。但真相就是真相。他相信风澜有苦衷，却也不会就此忽略他可能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的事实。

他或许会被凫山扭送到修真司，被关在地牢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从此再也……再也见不到他……

“嗯，记得，你说吧。”被他这么突兀地打断，叶承欢又愣了神。只是，他此刻下意识想的是，既然已经断缘，风澜要说的，还会和之前一样吗？

若一去不回，便埋骨雪域;若有幸同归，便再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