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微愣了，问，“柳玉琴呢？”

“你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云峦的目光移到了地上。

他魂飞魄散了，许如世自然也不会活得好好的。长微蹲下，将柳玉琴的眼睛阖上，才去看一旁已然嘴发紫的许如世。这屋里的仙卫，仆人，婢女看到家主嚎啕大哭的样子都惊呆了，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方才他晕过去后，云峦一边要控制住怨魂，一边还要保护没有意识的他，上，脸上也染上了斑驳的血渍，此刻屋外的雨倏忽停了，长微看见他披着满的月华，缓缓向自己走过来。

【可是……】

“嗯？”云峦抚摸着他的背，不解。

“嗯。”长微刚点了点，猛然感到后一阵寒意，竟是许平安冲上来想要抢云峦手上的束魂袋。

云峦为凫山大弟子，见过的东西比他多多了，是以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情绪，只，“自杀。”

【只要许如世死了，都算您……】

！

天边终于翻出一抹鱼肚白，两人也离开了许府。

“不然怎么会遇上你？”那么那么好，无论在哪个时空，都竭尽一切包容我陪伴我的你。

从许平安的记忆中醒来后，长微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被他绊倒在地的许平安，一大把年纪了，却伏在地上哭得痛不生。而站在他不远的云峦手里提着一个束魂袋，正凝眉望向自己。

那里，正缓缓淌的血泊中央，躺着一个睁着眼睛，容颜秀丽的妇人。她的肚子上插着一把锋利的剑，正是寒霜。那把剑遇水结冰，此刻她的周都笼罩着令人颤粟的寒气。

“你也很好。”云峦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他。

“人不是我杀的。”

“我再说最后

他说：“许如世死了。”

“很多，很复杂，很不美好，很不想让你知。”

【叮！恭喜大仙完成任务，获得一万功德！】

云峦望着他：“可我想知。”你经历的，我都想知。那双漂亮如载满星辰的眸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长微轻叹一声，随后紧紧抱住他，在那人耳边，“云峦，我大概上辈子真是攒了不少功德。”

柳氏的已经完全由那个怨魂掌控，那么当然不可能是她自杀，而是“许长微”自杀了。

长微也没指望他说出啥新鲜的话，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摸摸后，指着他拿在手上的束魂袋，“这里的是――”

也有许多鬼魂受不了自己被人控制，无法／轮回，无法转世，只能永远徘徊于人世间痛苦挣扎而自毁魂魄。但这样一个怨魂还有自杀的意识却是少之又少。可见他痛苦到了什么地步。

他扑了个空，只能跪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叫声，“我的世儿！”

“许……许如世杀的她？”长微几乎无法想象，心里泛起一阵骇人的荒凉感。

“人不是我杀的。”

“世儿！世儿！”许平安疯了一下地要夺那个束魂袋，被云峦轻轻巧巧地躲了过去。

所以……我从不后悔从那栋楼上下来。

在走到那棵桃树下时，长微下意识抬看了一眼，只见其上花凋零，树叶已枯，似乎是死了。可惜了一棵好好的树。

“许如世的魂魄。”云峦，“虽说他的魂魄不知为何支离破碎，但凫山有补魂之法，只需修复七天七夜便可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