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侧着，与关越对视，一人一鸟，相顾无言。

关越点，注视金刚鹦鹉。

“谢谢方姨。”关越在方姨面前倒是很礼貌，进去洗澡了。

“今天不上班？”天和边看新闻边问。

单独一个人沉浸在程序里的时候，天和对想得很少，但这几天与该死的关越再见面后，便令他早已平静的内心又蠢蠢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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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和还不想起床，正懒懒躺着，听见浴室里的水声，想到方才醒来时，转抱住关越，半睡半醒的刹那，那种怦然心动、肾上素分陡然加速的感觉，令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确实很久没有过生活了。

关越“嗯”了声。

天和与关越各自一浴袍，坐在餐桌前，关越喝茶看金时报，天和喝咖啡看硅谷新闻，关越吃熏肉面包、煎与茄汁焗豆，天和吃燕麦粥。方姨在换天和房间的床单，放了张巴赫的，音乐声里蕴着雨过天晴的清新空气，就像他们在剑桥郡一起生活过的每个早晨，那些日子近在咫尺，熟悉得仿佛从未改变。

“小金就是你带小天出去玩的时候，在哥比亚买的。”方姨笑，“还记得吗？”

越来越少了。”

房间里，听到对话的天和顿时被吓出一冷汗，光着脚跑了出来。

鹦鹉：“……”

方姨正在准备早饭，也不回地笑：“看见衣服就知是小关，好久没来了。”

水声停，关越冲完个冷水澡，在发，与方姨说了几句话，天和听不清楚。关了风机以后，方姨递给关越一杯茶，关越便端着杯，穿着棉拖鞋，在家里转了两圈，观察这个房子。

关越看着报纸，答：“待会儿去公司一趟，下礼拜回太原看爸妈和爷爷。”

“八岁。”关越答，“那年天和四岁。”

金刚鹦鹉抬起右边翅膀，险些扇关越一巴掌，关越捷退后半步，鹦鹉却不依不饶飞了过来，脚上链子拖着鸟架晃来晃去，关越上抬手握住它，把它按回鹦鹉架上。

它侧着脑袋，晃过来晃过去，盯着关越左看右看，仿佛憋了一肚子话不吐不快，偏偏鸟嘴又被绑住了。

关越点点，放下杯，来到鹦鹉架前，轻轻地了声口哨逗它。

关越：“嗯。”

“方姨早。”关越。

关越点点，去浴室洗澡，方姨又说：“牙刷巾都给你准备好了，衣服烘干还得一个小时，洗完出来，吃了早饭刚好。”

“它还记得你呢。”天和随口，望向方姨，心照不宣地感激点，去洗澡开饭。

“还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几岁不？”方姨把衬衣在洗衣间里摊开，笑着问关越。

关越：“……”

“第二年，天衡就离开家，去研究院了。”方姨着眼镜，用一个挂机给关越熨衬衣，笑，“为了保守重大机密，这些年里，一次也没回过家，电话也没打过，就连他们的爸爸去世，也是天岳办的。这房子上上下下，一点没变，总觉得他们三兄弟都还在跟前。你爷爷还好吧？”

天和：“衣服烘好了。”

谢天谢地——金刚鹦鹉的嘴上被绑了一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方姨解释：“这几天它有点拉肚子，才吃了药，怕吐出来，所以把它嘴巴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