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天和的子反而上来了，说，“这是咱们三年里，第一次这么出来玩吧？”

和坐在馆子里。天和记忆最深刻的是，拉萨的茶其实很好喝，以及边坐了一对藏族情侣，脸上都有高原红，男生长得很犷，女孩则有点腼腆。

“明天开车去曲当。”关越随口。

“最近连着通宵熬夜，跟教授的课题，没睡好。”天和疲惫，“没关系，让我缓缓就出发，今天好多了。”

“不可能爬上去。”天和说，“你疯了吗？”

下午四点，吃过晚饭后，两人住进一家酒店，关越订了个标间，各自躺在一张床上。没过多久，关越就开始不停地接电话。大多数时候在听，偶尔说“OK”或是给出简短的意见，直到太阳下山，天和在高原上疼得要命，耳朵嗡嗡作响，终于忍无可忍：“能别在房间里打电话吗？”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算了，下去吧。”关越说。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天和带着笑意，眉轻轻地扬了起来，望着这条路尽的关越的影，他英俊的面容在夕阳下显得模糊不清，如同在时光的尽等待着他，整整一路，凝固了他们从小到大相见、相知、相伴的悠长岁月。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关越只得穿上外套，与天和一同离开酒店。

半夜，关越打完电话出来，天和躺在床上，痛苦地气，高原反应越来越严重了，简直就像在受难。关越上前摸天和的额，只得赶紧去买氧气与红景天，冲古柯叶茶。折腾了整整一晚上，翌晨天和简直被折腾得委顿不堪。

天和笑：“哪儿还有下次？没有下次啦。这是最后一次。”

关越进洗手间，关上门，继续理他的公务。天和在黑暗里叹了口气，明明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要互相折磨？

关越买来早餐，天和吃了两口就吐了。

天和心想你这招有效，说不定不用上珠峰大本营，半路上我就先撒手人寰了。

关越固执地说：“再吃点东西。”

关越也看了眼那对小情侣，一句话也没说。

关越：“那就下次再来，听我的，回去。”

“抱歉。”

天和：“吃不下，别担心我，没事的。”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那还行，天和于是不再坚持，说：“我想去一趟八角巷，后天再出发吧。”

阳光沿着转经筒的间隙照进来，天和着一藏民的帽子，穿着一藏袍，沿着一排排的转经筒走过，修长的手指以顺时针方向旋转半米高的转经筒。关越站在大昭寺门口，沉默地注视着朝他慢慢走来的天和。

关越沉默地看着天和，天和起，固执地说：“还没来过拉萨呢，我想去八角巷。”

关越说：“不登，走一步是一步。”

“去过玻利维亚的，我以为你能撑住。”关越眉拧了起来，在床边守了一整夜，说，“怎么这次反应得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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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天和读过关于西藏的书，也知轮回转世的传说，不禁心想，如果自己与关越生于斯长于斯，没有眼下他们所拥有的一切，是不是谈个恋爱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