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渊也免不了俗套，没等钱文东话音在耳朵里消失，紧跟着便问：“为什么？”

女孩子面无表情地说：“五分钟到了。”

穆渊小时候，特别喜欢攒钢镚，那种超大号的金色小猪储蓄罐，他足足攒了十来个，跟宝贝似的谁都不让碰。钱文东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小钢镚。后来，随着哥俩的年纪越来越大，这外号很少叫了。

——

钱文东越是说得糊不清，穆渊越是着急。心思转了好几个圈，也不知该怎么把东哥肚子里的实话掏出来。两个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从来没有隔肚的事，穆渊明白钱文东不会坑骗自己，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着急。

钱文东的声音立降了一个调儿，口气也严肃了很多。说：“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听我的？小钢镚！”

但凡有人这么说话，谁都会问一问——为什么？

“那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咱俩面对面好好谈谈。”

所以，穆渊把钱文东的这句话放在了心上，再次追问——为什么？

穆渊在冒着麻辣鲜香味儿的店门口成了石化雕塑。

穆渊当场就不会玩了。

——

钱文东正说到关键，手机忽然被人抽走了。他回看到女孩子没收了手机直接挂断，一火窜了上来，质问：“你干什么！？”

穆渊回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是无法接通，无奈之余只好放弃，倒是很仔细地把号码存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钱文东都叫他“弟”，在不一般的时候，比方说钱文东跟他生气啊，较真儿啊，都会叫他名字“穆渊”。可今天这时候，既没叫他“弟”也没叫他名字，实打实地叫了一声“小钢镚！”

钱文东懊恼地使劲抓了几把发，可怜巴巴地问：“能再打一次吗？”

女孩子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什么都没说，回到阳台上继续收拾晒干的衣服。钱文东沮丧地躺倒在沙发上，脸上一片愁云。

电话那边的钱文东长吁了一声，随即语重心长地说：“弟，听哥一句话劝，最近你不要再去找她。”

钱文东则属于三敛其口的类型，不会任何解释。只追加几句：“以前你追她，哥什么时候拦过？没有吧？”

穆渊说：“没有。”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哥的意思也不是让你永远不跟她接，咱等个一年半载的行吗？”

“早着呢。”

一起’，你想多了。”

穆渊转，看着坐在里面的白月。她乌黑的发顺着鬓角垂落下来，差点垂到麻辣里，她把发掖到耳后，又挑起一筷子的粉丝。粉丝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很嘴的，她扣住牙齿，张开，嘶嘶地往外呼着热气，小心翼翼地把粉丝全吃进了嘴里。嘴被又辣又的粉丝浸染出油汪汪的红。

穆渊想了想，说：“东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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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渊

有些时候，说警告语的人会充当解说员，把弊摆出个一二三来，而有些时候，他们是不会告诉你这句话背后的事实。可不“因”是什么，“果”又是什么，如果说警告语的人是某个最亲近的人，就需要认真且严肃的考虑问题的严重。

这通电话让穆渊疑窦丛生，搞不清楚太多事，唯一搞清楚的就是钱文东让他暂时离白月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