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谈室外面的走廊里，花鑫面色沉静，回想着方才杜忠波在电话里讲得那些情况。随即，深深地了口气，把闷在口的郁结尽数吐出去，才觉得舒坦了一点。

花鑫蹙着眉转回，冷眼看着她：“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张口闭口说人傻。”

“你想照顾朱鸣海到什么时候？你，我是说，你还很年轻……”

“那朱鸣海的治疗费是谁在支付？”

英子的婚礼明明才过去两天，这会儿忽然想起来，好像过去一个月了似的。本是风牛不相及的两件事，花鑫也不知为什么会想起来。如果必须给两件事找个共同点，可能它们都令人心里憋闷吧。

“他有保险，还有一分补偿金。”白月说。

正在温煦担心的时候，花鑫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便说：“我出去一会儿。”

白月无所谓地耸耸肩，笑嘻嘻地回敬：“你不是也说了吗。”

生活，谁能顾得上谁呢？”

不等温煦说完，白月就笑了起来，笑得很爽朗，也很肆意。她说：“你相信有海枯石烂也不变的爱情吗？”

白月忽然笑了，勾起了嘴角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弯弯的眼睛，出一点透明的泪光。

温煦笑脸相送，心里也算松了口气。转回来，对白月问：“我能问个私人质的问题吗？”

汪厉案的调查不过刚刚开始，花鑫便有种难以言明的违和感。究竟是哪里让他觉得不对劲儿呢？左思右想，也摸不到绪。或许，目前为止得到的线索都很模糊，所以才会让人觉得焦虑；又或者，即便他们

就医疗费用的问题后，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花鑫站起，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让微冷的风进来。室外明媚的阳光铺洒在大半个窗上，与夹角的阴影形成了鲜明的分割线。看着窗台上半明半暗的光线，花鑫忽然想起了南家村人对温煦的责骂。

白月似乎很喜欢温煦，转面对着他，单手托着腮，说：“可以，你问吧。”

温煦失笑：“这个……我也不知。”

想到这里，花鑫有些担心万旭，担心他想了很多不需要认真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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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鑫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前一件事扯上了温煦，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有力无使的沮丧感。而白月和朱鸣海的遭遇……

温煦的口被堵了一大块石，很想告诉现在的白月――这种时候，就不要笑了。

温煦知，花鑫不喜欢听一些话，一些词，但是现在这个态度很容引起矛盾啊。

“我啊，我打算给他送终呢。”

花鑫没有转回，只是轻声问：“现在除了你，朱鸣海边还有什么人？”

“真巧，我跟你的看法一样。”白月直言，“我跟大海之间，不只有爱情。说起来你可能不理解，对我来说，他是亲人也是恋人。我也想过不他，但是……”

花鑫不悦地走了过去，白月大模大样地看着他，脸上仍就保持着笑容。但是，他们之间的气愤已经明显的剑弩张起来。

“你打算他到什么时候？”

白月摇摇，认真地回答：“除了我还能有谁愿意照顾一个感染HIV病毒的植物人？我也是个傻吧。”

白月短叹了一声：“如果我不他，他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