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来帮忙的支援成员面急色，笔记本上的画面让他们提心吊胆，忍不住问，“杜先生，需要跟花鑫联系吗？”

黎月夕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笔记本的屏幕，大声喊：“滕华阳！”

从隙里看向大厅，视线所及之一片狼藉，没有人还站立着，他们都倒在地上，有的已经一动不动，有的还在抽搐，只有少分人依靠着什么东西勉强坐着，口剧烈起伏，悬在清醒与昏迷之间。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展厅里的人几乎全都昏迷了过去。黎月夕看不出来有多少人死亡，多少人活下来，他知温煦倒了下去、小七倒了下去、罗建也倒了下去。如炼狱的展厅在短短的时间里，成了一幅墨重彩的突出死亡意义的油画。

就是这些人，就是这个人！如果不是他们，父母不会死，自己也不会冒个杀父杀母的罪名去自首。如果他没有遇到杜忠波这样的好警察，没有遇到温煦等人，他的下场不是落在那些人手里，就是被判个死刑

黎月夕使劲点：“就是他，就算着口罩我也能认出来，就是滕华阳！”杀我父母的凶手，就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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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那边的变化杜忠波同样看到了，他所有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忽然间，黎月夕的录音记录戛然而止，杜忠波只听见他猛地倒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滕华阳？这个拿刀的？”杜忠波也指着笔记本屏幕问。

杜忠波下意识地抓住黎月夕的手臂，似乎怕他一时冲动跑出去。急忙安：：“你冷静点，作好记录。”

——

黎月夕咽了咽唾沫，努力克制着发抖的双手，继续对录音笔说：“都倒下去了，清醒的人不多，从我的角度看可能只有两三个人清醒着。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男人，穿了一米色西装，打的是深灰色领带，应该是个混血，不像纯血统的本国人。还有一个，一个孩子，女孩儿。”他哽咽了一声，继续，“女孩儿脸上着口罩，八九岁大吧，她的妈妈已经，已经不动了。还有一个穿着蓝色套衫的男人，很年轻，这个人脸上着口罩，应该是防雾霾的口罩。我看不到他的脸，蓝色的牛仔，背着黑色的帆布包。等等……”录音记录说这里的时候，他的口气忽然起了变化，“门开了！花鑫，你们刚才待过的那个办公室的门开了，有两个人走出来了，他们都着口罩。一个拿着枪，一个拿着……”

这跟之前经历过的一模一样，持刀男人挑挑眉，转对同伙点点，随即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杜忠波摇摇：“我们应该相信花鑫。”

些亢奋，快步走向房门慢慢地打开一条隙。可见，他虽然亢奋，却很冷静。

黎月夕显然没有把杜忠波的劝告听见耳朵里，死死盯着画面里带着口罩拿着刀的杀了他双亲的仇人！杀亲之仇不共天，哪怕他还是个少年，这仇恨也早就深入骨髓，折磨的他痛不生。

黎月夕紧紧抓着录音笔，上的冷汗一层浸了一层，紧张心痛的无法言语。在病床上，杜忠波的脸色已经接近铁青，眉皱得很深很深，深的就像一无法填平的鸿沟。

“怎么了？”杜忠波扭看向黎月夕，少年的脸色苍白，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与痛苦，他不由得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