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改吗？”

谢成荫本不敢细想，但脑海中却不断出画面：

“喂？”

这也是易敬第一次见父亲红了眼眶。

谢成荫火急火燎地开了门，易敬站在门外，只穿了一件单衣，嘴冻得发青。

这才刚过六点，易敬怎么会这么早打来电话。

谢成荫惊慌失措，先是帮易敬烧水，又帮他拿被子过来。

谢成荫手指轻得不能再轻，抚上易敬的后背，他轻声问：“这里……是被你家人打的吗？”

谢成荫着急得眼都红了，他把易敬拉近屋里，手指及易敬的后背，易敬轻声“嘶”了一声，谢成荫觉得手指上好像有些黏腻。

易敬没有说话，易母却是忍不住哭出了声，她先是嘴翕动着说：“老易，别了。”然后着泪对易敬说：“儿子，咱们别那傻事行吗？这条路太难走了，妈妈这边有很多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你喜欢哪种的，妈妈给你介绍。”

易敬苦笑一声：“我在你家门口，你在家的话就开一下门吧，我当面给你解释。”

易敬的背得笔直，他答得干脆：“爸，我爱他。”

易敬的背上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

听到易敬的话，谢成荫难以掩饰眼中的震惊，他的声音抬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易父气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铁青着脸，一声不吭。易母则在默默地掉眼泪。

谢成荫坐在易敬旁边，他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易敬,皱起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敬本来也并未有隐瞒的意思，不然他也不会来找谢成荫，他稳了稳声：“我跟家人出柜了。”

易父难得抽一次烟，入的刺鼻味让他重重咳嗽出声。

易敬跪在客厅里，天色已经很晚了。

易敬拉住还要去给他找药箱谢成荫，低声安：“没事，已经上过药了。”

谢成荫小心翼翼地掀开易敬的衣服，去看他背上的伤痕。

父母没有拦他，因为知拦不住。

易敬从小就极有主见，父母也都大多尊重他的意见，他们不是不知易敬的格，当初他说是要学表演，然后就毅然决然地拿多年积攒的压岁钱报了艺考班。

再之后，易敬整整跪了一夜。

“爱？你懂得什么是爱吗？这爱你给得起吗！”

“苗苗，你在家吗？”易敬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相比于谢成荫的震惊，易敬显得十分平静，他沙哑的嗓音说出的话却依旧温柔：“我出柜了，苗苗。”

冬天天亮得晚，外面还是一片漆黑，走进屋里，谢成荫才看到，易敬背上刚刚被自己碰到的地方，渗出了血。

他心知有愧，朝着父母郑重地磕一个：“儿子不孝。”

一烟三两口便完了，“啪嗒”一声，易父又点燃了一支。不知是烟熏还是什么原因，他的眼睛有些红。

谢成荫吓了一，他匆匆问：“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啪”易父愤怒地把烟盒摔在地上，起去拿了一条带。

易敬伸手抓住谢成荫的手腕，他的袖子并不长，手腕那蜿蜒到深的犹如蚯蚓一般的鞭痕格外刺眼，他笑得颇有几分云淡风轻：“我爸妈同意了。”

但唯独这件事，他们太难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