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一苇愣了一下，“晨哥怎么了？”

舆论。

嘭的一声，门关上。

杭一苇止不住的想退缩，他猜到是为什么了。

男人喜欢男人，对这里的人来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他们只能接受常规的异恋，男女交合，生儿育女，抚育后代；赵叔叔都能拿着刀去砍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些事不关己的人，会说出怎样的话？

她提醒这么一句完全是顺便提醒，因为她觉得杭一苇早知宋晨跟赵思涵在一起，所以也就没看到杭一苇脸上的苍白。

他可能是被萧家的氛围感染了，所以才会不将世俗当一回事。

世俗。

隔了好半天，他觉得有些冷了，他才转僵的迈着走到房间里，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没关窗，房间里盛了一室的冷气。他打了一个寒颤，走过去想把窗关了，他站在楼上突然想到萧胤每次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路口等他时候的影。

赵思涵家离他家就隔了两栋楼，赵思涵家在七楼，他上去之后就敲了门。他以前来过不少次，都是赵思涵他妈妈傅云可怜他一个人在家，了好吃的就叫他过来吃。

杭一苇局促的站在门口，他有些不会走路了。

这块片区全是低矮的楼房，墙面因为年代久远而斑驳，交错的巷子里阴暗，雨季的时候，他要出去就只能将高卷，淌着水走出去。

杭妈看了他一眼，眉紧皱起来，“为什么你能不知？”

怎么能不把世俗当一回事呢？

他突然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在狭窄的巷子深，赵思涵跟宋晨亲吻的样子。他嘴有些颤抖，“赵哥，他怎么了？”

那个吻。

“今天没摆摊，我去医院看看宋晨。”杭妈说着就把他往旁边推开。

一楼死了丈夫的王姨跟小她十多岁，在修车行修车的张哥多说了两句话，都要被说成不知羞耻，老牛吃草。

她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口气像是要把所有心酸无奈都叹出口，可到底心酸无奈的事太多，杭妈肺活量不太够，也就没叹干净。

能杀人的。

“你别，你早点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去上课。”

“你赵哥他爸，今天拿着刀追到台球室了，宋晨给他挡了一下。”杭妈说的很简短。

杭一苇听到这句话心里猛然咯噔一声。

她的发散乱的垂在脑后，双眼低垂着，脸色尤其憔悴

杭一苇有些惊讶，“今天这么晚？”往常杭妈早就走了。

“赵叔为什么？”

去之后，发现杭妈正好提着东西要出门。

杭妈叹了口气，“你有这时间不如去看看你赵哥。”

杭一苇越听，心脏就越渐往下。

杭妈一心烦着自己的事，也没注意到杭一苇的表情不对。

杭一苇深了一口气，随后猛然转，抓起钥匙就跑了出去。

他想见见赵思涵，他觉得他不能让赵思涵孤立无援。

“大杭，我可告诉你，你早恋我都不会你，只要你找的那个是个女的就行。你要是像他们一样乱来，那你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妈了。”杭妈说完将围巾围在脖子上，叮嘱了一句早点睡觉就走了。

那样亲昵的‘朋友’。

他敲了两下，门开了，傅云站在门口。

“还早啊，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看一眼就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