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一噎，注视着谈昌的目光也一凝，但转眼便化成了丝丝柔情。他轻轻叹了一声。“不是什么大事，今日父皇宣我过去，申饬了一番。”

李霖的手指绕了一圈，陶瓷光的釉面反出他若有所思的眼神。“他下旨着渭南王入朝，从吏起，六轮转。”

李霖说得平淡，谈昌却不敢真的按照他的字面意思理解。“为何申饬？”

“皇后娘娘她……”他是想让李霖好准备，毕竟渭南王才是许皇后亲子，亲疏有别。

可惜李霖只是平静地说：“母后定然为难，我心里清楚，并不想烦扰她。左右二弟也快到了。”

李霖的眼神有些无奈，他垂着手指绕着茶碗的边缘摩挲，最后他点点。

李霖又了，帮他驱痛，看着没有红了才放下。他的眼睛很亮，说话很慢：“你不用，我早猜到会有这么一朝，我心里明白就好。你……你只要在内阁和翰林院跟着先生办事，就算是为我分忧了。”

朝中大事，都是李霖与内阁一起主，且都会向景和帝禀报，若是不满，当场就发了。今日是出了什么事么？不，出海的队伍半月前就出发南下了。若说还有什么大事……“是因为延平王回京？”

“你知？”李霖虽然这样问，却并无惊讶的意思。“母后不大好，太医交代要静养。只是我看倒像是心病。我想着二弟的长子也两岁了，正好带回来给母后看看。”

“既明”二字。谈昌连帕子一起收进香，笑眯眯说：“我只要你这片真心，心心相印，坦诚相待――说罢，今日还出了何事？”

“你生什么气，手疼不疼？”李霖蹙眉，迅速地把谈昌的手抓了起来，了，“早知就不跟你说，白白惹你生气。不过是六轮转罢了，又算什么呢？”

一声闷响，谈昌直接拍在了桌上。

“不过是那些有的没的，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李霖笑轻轻拂过谈昌的脸庞。谈昌无心搭理他，低迅速地思索。

对啊，算什么呢？渭南王一个郡王，却按着太子历练的路子走。连李霖当年都是直接进的内阁！昔日李霁再怎么得，好歹也只留在礼，而且是十七岁才入朝，渭南王今年可才十四岁！

砰！

听到这个，谈昌眼睛动了动，收回了手。

自古以来皇帝和太子之间就没有不猜疑的，尤其是垂垂老去的皇帝和正值壮年的太子。所以从前景和帝扶植三皇子与姚家和太子与陈家分权，这些帝王心术，众人心知肚明，也不算什么。可是如今三皇子失势，景和帝病弱，太子监国多年，已经大权在握，景和帝又要生什么幺蛾子！

“他疑你夺权？”

藩王回京虽是大事，于景和帝而言却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景和帝在朝时鲁王也是三天两被宣入京中。除此之外就只有李霖方才说的，皇后娘娘的嬷嬷。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没查出什么来。谈昌的脑子里转了一转，终于冒出来一个听上去不可思议，却又合情合理的答案：

“他疯了么。”谈昌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唾骂景和帝。

“我请你一事。”谈昌，正经地说，“你把从前摘抄的给我，我想再看看。”他虽号称过目不忘，可这其中毕竟隔了三年，难免当时偷懒，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