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一应摆设，也与当日无差。

“现在不用怕。”李霖说。“门外没有留人。”

“可算是能与你单独说说话了。”李霖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他指尖划过谈昌的手背，轻叹。

谈昌定定神，变成了狐狸，轻轻到桌上，朝李霖跑去。

“你走之后，那些东西都还留着。”李霖说。

见面之后为防止李霖不快，谈昌并未提及往事，此刻也只是景生情才顺势问出口。

谈昌夹起一筷菜，送到嘴边，却没有急于咽下，而是环顾四周。李霖注意到便问：“是不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谈昌不敢出差错，垂眉低眼，慎之又慎，把个诚惶诚恐的小翰林演得惟妙惟肖。

“那……”谈昌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握住李霖的手腕，“你，可受了委屈？”其实不用问，单看这里换了多少人，还有自己远走高飞后九尾狐的传闻再无动向，便能猜出，他定是受了委屈的。只恨自己当初屋里保护他，还不得不离开以免牵连他，只能独留他

咸阳，谈昌再熟悉不过。

“吱。”谈昌轻轻叫了一声，抖开了九条尾巴，平铺在李霖上，把李霖吓了一。

锦瑟不便出面，德善亲自端菜送上，在一边侍候。李霖客客气气地劝谈昌用了几菜，便撇过脸对德善说：“这里不用你，孤与谈编修说说话。”

虽然养了谈昌那么久，李霖却很少见到他九尾狐的原形。

李霖的手指一顿，接着便插=入狐狸中，把这小家伙扒拉下来。

虽然那失踪的九尾狐成了景和帝心中一刺，落实了祸水的罪名后，一应用品也都被随之焚毁，但李霖还是想方设法留下了一些纪念。

既然见到了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李霖一面欣赏着，一面细细捻过每一条尾巴。

李霖讶异地一抬手，敞开怀抱让他到自己上，最后抱着久违的狐狸，轻轻顺着。“你可真狠心，一走就那么久。”

咸阳用膳，他邀请谈昌，边的人也都不以为意，只当李霖爱才心切，至多叹一句这谈探花生的真好，不怪殿下见了也喜欢。

李霖抬起手指轻轻一吻，谁料谈昌看到眼里，径直扑上来，给了他一个茸茸的吻。

九尾狐，当真是造物主的儿。九条尾巴有有细，却都蓬松柔。狐狸是纯正的火红，像是燃烧的火焰，从指尖烧到了心里。

德善行礼告退。

谈昌一张嘴叼住了李霖的衣领往外扯，李霖手下用力，狠狠了狐狸，在那狐狸尾巴上不舍地了几下。“变回来，乖乖吃饭。”

只是变成人，堂堂正正地走进来，却是第一次。

只是环顾满，眼熟的人，也只剩下锦瑟与德善。

狠心的不是你么，口口声声要我走。

还有暗卫盯着呢。李霖怎么可能同样的错误犯两次。

“嗯。”谈昌低低应了一声。隔着屏风看向书房，摆设一如昨日。连他当时用的笔都在。桌角还有一颗一颗的珠子，是当时逗他玩的。

李霖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与你在屋中交谈，被竹叶听到了。姚家人用她弹劾我……信佞臣。”后面的话语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谈昌拧起眉，不确定地问：“那现在？”

闹够了之后，谈昌从他上下来，才重新变回人。“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