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昌想了一会,终于恍然大悟。那时他与李霖才认识没多久，互相都有些看不顺眼。李霖小小年纪，总喜欢板着脸。谈昌觉得这人装正经,总喜欢逗他。

“这里被人搜过。”李霖说。谈太傅桌上的东西一向摆放得整整齐齐，如今在尘埃下面，纸张书籍乱作一团。“看来的确有鬼。”李霖的瞳中有光芒一闪而过。

然而已经低，怕死又怕疼的谈昌只好乖乖让李霖牵着，走进屋子里。

接下来坐车去谈宅时，谈昌始终有些恍惚。近乡情怯，他算是明白了这个词的义了。距离他被谈太傅送走已经有八、九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

决明紧赶慢赶,停好车后终于追上这两个主子，走在前拿帕子要桌子。李霖却叫住了他：“别了，灰太多，扬起来反而呛人,还是先看过之后再手吧。”

正屋是招待客人的，再往里走就是书房。谈昌和李霖对这里都不陌生：他们正是在这里度过了数十年的时光。

“忘了？”李霖无奈一笑，“你摔碎了我的玉佩。”

李霖看向谈昌，谈昌点。

谈昌倒不特别嫌脏,好奇地左摸摸右看看，寻找着当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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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霖心满意足地牵着谈昌走进院子，谈昌才反应过来，恨不得回到过去抽自己一耳光：请你清醒一点，你怎么就迷迷瞪瞪地屈从了呢！

第42章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李霖看着犹豫不决的人，向他伸出手，阳光洒满了他温柔微笑的脸庞。“谈昌，回家了。”

这一次，李霖抢着问：“先前？你说谈大人去世前进过？你怎么知？”

“那，那天小人在院子里理药材时，有人来找张大人，说什么‘太傅又进，时候到了’之类的话。”学徒见状不妙，又连连发誓：“小人绝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天也只是无意中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小人就回避了！”

从谈太傅去世起，这里已经是一座空宅。主屋的地上落满尘埃，那些上好材质的家也无一幸

“不是什么老实人，宁可叫他吃点苦也要让他闭嘴。”往外走时，李霖说，决明应声。

“你就是在这儿被罚的。”似乎想到了什么,李霖单手贴着墙,脸上浮起笑意。

大人诊的是肺痨。可是肺痨必得是先前伤风发热，才一步一步发展的。可是就在去世前两天谈大人还进了，若是那会已经病倒，怎么还会进……”

谈昌摸了摸自己的小脖子，还是跟着走进去了。

终于找到了，除了他模糊记忆意外的证据。李霖握住谈昌的手也有微微颤抖。

免。

李霖喜洁，然而他却面不改色走进屋子里，只松开手对谈昌嘱咐：“动静小一点，或是在外面等着，若是进了太多灰尘呛着了，回去又要喝药汤。”

谈昌鬼迷神窍一般，把手放在了那人手里。

谈昌被罚的次数太多，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是哪次。他在李霖边呆了那么久,已经练成了没脸没的神功,闻言便直接问：“什么时候？”

没有什么可问的，李霖了一声口哨，决明便心领神会，反手用刀柄打晕了那学徒，重新拖回去叫人看好。

――然而那院墙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只是比从前更斑驳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