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立刻丢下手上的玩意，从桌上轻巧地挑下奔过来要撒讨好，可惜他一落地脚下一，整只狐狸摔了个四脚朝天。

谈昌跟着德善飞快地跑到他面前，一见那黄色的符，便浑一震，举步不前。

没等他说出什么话，德善突然前来通报。李霖的脸一时又板了起来。真元观的人，在咸阳，从来都不是座上宾。

午后杨京又来了一趟，谈及李霖前往淮南，颇为担忧。“殿下，此行说明陛下对您的所作所为已有不满，您……”

“杨先生。”李霖突然打断了他，笃定地说：“父皇最晚明日就会下令，且，必定会令孤早早前往，不必留在京中过年。”

“烧了。”李霖面无表情地说。

杨京只得摒除杂念，从李霖手中接过账册，心无旁骛地看起来。

“国师派小前来给殿下送平安符，愿殿下一路顺风。”幼伯上前，从袖中取出黄色的符，恭敬地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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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杨京才继续：“陛下虽已决定，却还未下旨意，想必有意待年后开春再排殿下前往，殿下可借这段时间与工好好交，若是陛下心意回转，自然……”

弟李雲都没见，就直接回咸阳了。一回，他就看见了满地落的珠子。

“殿下，真元观来人了。”

谈昌还在桌子上专心致志打珠子。一颗珍珠凌空飞起，砸向了李霖。

“若是想叫父皇同意重修水利，只能是不满，无非不满的源是谁罢了。”李霖提笔写字，语气平稳，杨京却哑然。朝中上下除了太子殿下，还有谁敢令陛下不满呢？

他也极不喜欢这丹炉火气。

德善有些犹豫，李霖瞥了他一眼，“你知这玩意有什么用？”德善立刻应诺，捧着符要下去。李霖往前两步，准备抱起谈昌，但看着那畏畏缩缩，恨不得遁地逃走的狐狸，又说：“锦瑟，给孤打盆水来净手。”

“孤曾于外询问市价，记录如下，杨先生可对照着看看。”李霖又将自己誊写的价目表送上。

虽然是他纵容的，但是看着突然就有些后悔了呢。

德善送走来客立刻上前，很有颜色地接过了符，“殿下，这……”

两相对比，差别自然巨大，杨京的瞳孔瞬间一缩，愕然：“殿下，长此以往，国库……”

幼伯士着太子殿下的威压说完这番话，也长舒一口气，立刻告退，对于国师此番举动更是莫名。中谁不知，太子殿下不信，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呢？

杨京又是一愣。他刚想询问李霖怎么知的，李霖就取出了内务府送上的账册，说：“杨先生，孤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德善很有分寸地将人带入侧殿奉茶，李霖缓步步入，看到一个陌生的小起行礼，“贫幼伯，见过太子殿下。”

李霖冷淡地一点。“国师有什么吩咐？”

李霖看着上鬼画符一样的东西，眼一，两指夹住。“替孤谢谢国师。”

李霖紧绷的脸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所有关于“恃而骄”、“别有用心”之类的想法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玩得开心吗？”李霖突然问。

李霖伸出一只手准地住那颗珠子，面无表情，与谈昌对视。气氛一时有一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