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口一阵发闷。

“不打紧，孤与母后说了，今日下钥前回即可。”

李霖很有分寸。大昭皇城在京城正中，其中南面是高官府邸，一直到城外，有围场和别庄。东面住的主要是富商，开的店也大多奢华。城西则是平民聚集的地方，城北多贱民，职业主要是屠夫、乐、乞丐之类的。

太子要去城南城东都无妨，若是城北，他们手下的也可劝一劝，偏偏他要去的是城西。

女侍卫面面相觑，皆不知该怎么劝。

李霖不喜欢留太多人在边。这么支使一趟差事，正殿里立刻空了下来。他轻轻舒了口气，招手叫：“北风过来，该练字了。”

李霖派锦瑟去坤宁送信，自己回歇下。他一回咸阳就直奔桌边，拿了一张纸快速地列下今日在外买到的种种东西，最后叫来德善说：“去内务府把这半年吃用的花销要来，孤要过目。”

直到一路回到中，随行的侍卫才算松了口气。

被错认为侍妾的锦瑟和广白羞带臊，都低了不敢直视。

谈昌的话这些人都听不懂，可是意思却传达的很到位。方才郁郁的李霖果然十分欢喜，欢喜的结果就是他的恶趣味又犯了。“若是待会点的鸡吃不完，回去抄几张‘鸡’字来。”

用过饭，在决明他们看来，差不多该回了。可是李霖却突然说：“孤想去西市看看。”

德善领了吩咐去了。

他们终究是下人，无法替主子决定。谈昌吃了整整一只烧鸡，和各式各样的点心。他躺在尾巴上，小肚子圆圆。听说还能出去，要翻起来，却半天懒洋洋的动弹不得。李霖看着好笑，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谈昌两只前爪抱住，借力攀到他手上，被李霖带回怀中。

李霖言出必行，车一路开到城西的集市，他一直安安分分坐在车里，只掀起帘子和谈昌一探看着，指点着侍卫他们一一买东西、问价，最后把车都堆满了，李霖才满意而返。

我还能再吃一只鸡！

谈昌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明明在酒楼里那只烧

决明也：“殿下今日带的人手不多，若是走的太远也不方便。方才与姚之远那一遭又了行迹，城西不比这边繁华，怕是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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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殿下久出不归，皇后娘娘怕是会忧心。”

李霖依然坚持：“孤只是去看看，在车里待着，不出面也可。”

李霖感觉口的衣服一沉，低一看，小狐狸已经扒了上来蹭着他。李霖终于展颜，“今儿可把你兴奋坏了，吃了一糖葫芦，你还能吃得下饭吗？”

店小二心果然是个官儿，面上急急地解释：“那怎么会，咱们店里都是干干净净的女孩儿，自小养大的，只是唱个曲儿罢了，那种事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们一行人离开时，姚之远那边还没散。女声歌声不断，显然是点了歌姬作陪。李霖目不旁视，决明却莫名觉得寒意刺骨。

“走吧，去看看城西的集市。”

“爷不需要，下去吧。”李霖很不客气地说。店小二看了看一旁的锦瑟和广白，又自以为了悟了什么，连连低认错，最后被决明扫地出门了。

侍卫女都只当他是开玩笑，合地抿嘴笑，只有锦瑟低下，笑意转瞬即逝。